大伯这样问,同样引起了哥哥的好奇心,他侧头低声问我:“是啊,佳一,这些日子,你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不只只是这两人,围观在我周围的人从头到尾都盯着我看我接下来会有怎样的说辞,不过他们眼中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神采。
“我”
从回到许家开始,我一下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如果只是家人正常的嘘寒问暖也好,可是现在,并没有这种感觉。
我卡了壳,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从何说起。
在我离开许家的那段日子,在我身上,的确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有些事情说出来难免会牵扯起来的我不愿提及的伤口,更不用说后面我还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恐怕说出来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相信。
越到这种情况紧急的时候,我的大脑就运转的更为迟钝。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旁的人扯开,导致我整个身子都打了出来,突然萌生出一种裸被众人围观的感觉。
即使大伯在场,也管不住这么多人中一些细碎却令人无法忽略的声音。
“你看她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啊”
“看样子很快就要生了啊,应该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才想着回来找许家帮忙吧”
“我听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简单,不是和正常人生的,我听说是她和一个鬼的孩子”
“真的啊?!这也太吓人了吧!自己是个抓鬼的,竟然还和鬼纠缠在了一起”
这些声音中不只有女人的声音,更有几道言辞刺耳的,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发出来的。
就站在我身旁的哥哥和大伯不可能没有听到,看向哥哥,他的脸上满是纠结,我知道他始终都接受不了我肚子里怀的秦昀的孩子,并且我选择在这种时候回到许家,不可避免他也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而大伯,从头至尾都挂着看似温和的浅浅微笑,却让我感受到不动声色的锋利。
他一直在等,看我到底会有怎样的解释。
我的全部神经就在众人围观我的时候就开始紧绷了起来,那些议论我的声音,成了弹破我那些紧绷神经的关键。
压力和无助感从各个地方向我袭来,我被这种感觉束缚得喘不过气,连带着眼睛看向周围的景物,都觉得恍惚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这里,我最想的,就是许家能给我暂时一些依靠,能够让我好好休息一番。
却未料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嗫嚅了几声,自己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只知道我想恳求他们能够先放我这么一马,因为我,似乎真的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没有人知道我此时想了些什么,我只听到我眼前发黑,双腿发软栽向地面的时候,最后一声是一道女人的声音,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关心与急切。
而我的思绪,也止步于那句话,便没了知觉。
醒来时,我感觉整个身体就像被人卸开又重新组装般,说不出的难受与别扭。
喉咙也是干的几乎冒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发出的一些短音字符干涩嘶哑,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