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习惯了头上晃眼的白炽灯后,我这才徐徐打探周围的环境,我只知道自己躺在一张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没有花纹的浅色被子。
眼睛里看到的一切景物对我来说是陌生的,且家具太过单一,只要一眼,就能数清房内共有几样家具。
印象中似乎没有人会拥有这样的房间,我尝试着更往深处想一些,没想到这会让我脑仁阵阵作痛,似乎在提醒我,我此时的身子似乎并不适合动脑子。
可是我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管,尽管晕倒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在许家。
我不能排除大伯会不经哥哥反对就将我送出许家,且还是一个不知名的人家。
产生了这种想法的我心猛地一缩,就我这种情况,任凭谁都能轻易将我制服,如果等下推开门的是一个大我几头的壮汉,那我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咬了咬牙扯掉了手腕上的输液管,顾不上那个口子往外冒着血,掀开身上的被子我就想离开这里。
尤其是看到我身上的衣服和之前那件完全不同的时候,强烈的恐慌开始蔓延至全身,我认为应该是被人强行关在了这里。
不然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简陋,且这么久都没有人出来看我一眼。
从床上坐起花了我好大一番力气,可这也断绝不了我逃离这里的决心。
想之前我几乎走了快一天一夜的路离开了那片山林,只为保住自己的这一条命。
我一点也不想自己死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我扶着墙往门那处走,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柜子上的泥质花盆,摔在地上的声音让我猛地一颤,花盆碎片和泥土摔得到处都是,一枝单薄的花摔在泥土表面,只能说它是在顽强的挣扎着。
我呼哧呼哧喘着气,被世界遗弃的巨大悲伤从这个时候往外扩散。
回到了许家又怎么样,到头来还是一个没人关怀被人遗弃的一个人。
是不是老天真的痛恨我这样的女人,竟然一点活的生路都不留给我。
既然这样,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我值得留恋的
就这么想着,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手中多了一片地上花盆的碎片,握着的前端有个锋利的角,我想它足以划破手腕处青色的血管。
万念俱灰的感觉就在那一刻全部爆发,我横了横心高抬起自己握着花盆碎片的右手,作势就要朝自己的左手划去。
“住手啊!”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看到我这边时,她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碗筷摔在地上的声音让我痛苦的捶了捶一侧的头,空气中是浓郁的白粥与咸菜的味道。
之前那撕扯般的头痛又开始袭来,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把抢走了我手上的碎片。
“许佳一!你这是疯了吗?!”
声音被拆散又拼拢,模模糊糊,我脑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没想到,会是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