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加上没人愿意替我说话,于是采购这件事就这么压在了我的身上。
穆楚的宫殿偌大,所以需要的东西也是数不胜数。而我,则必须每日上街奔波,和各家店铺沟通好今天需要的货量,然后让他们再派人送过来。
第一天跑完,差点那条蛇尾巴都不属于我的了,同时我也有些纳闷,采购这么麻烦且费心的事,怎么就我一个人做?
强撑着又跑了两天,对采购不太熟悉的我难免会犯一些错误,然后一回到宫殿,宫殿里一些比我之前看起来还要无所事事的人便簇拥着向我指责了起来。
我垂着头站在一旁,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今天从外送过来的香料比平时少了大半,引得有些宫殿分配极为不均。
训斥我的人是个年纪约摸三十左右的妇人,她的嘴唇略厚,且嘴角右下方还长了一个小小的肉瘤。
她训斥我的声音尖细,且有些话似乎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类似什么“不要以为王子带你回来你就是主子,再怎么样其实身份和他们一样低贱,也永远配不上王子什么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来往经过许多搬运香料的其他小厮丫鬟,闻声全部朝我射来打量的视线,才不到几天,我的名字就已经在他们之间传的格外响亮。
女人在宫殿里还算有点地位,所以在我面前也是颇有些趾高气扬。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穆楚算不算我的靠山,虽说是他带我进的这里,但他对我的态度和这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我一声不吭的听着,任凭女人有时候飞溅的口水还会从我脸边飞过。
训斥到一半时,没想到纱泽竟出现到了这处。
屋外一下子站了一个身穿白衣才衣袖飘飘的娇容女子,在房里的男人女人都不约而同朝她看了过去。
女人更是明显,看到纱泽,训斥我的话戛然而止,然后一把拿起桌子上预先用锦袋装好的香料朝她迎了过去。
我同样也看向了纱泽,对她的最后印象还停留在前几日她含着泪从我身边离开,那时强烈的不甘让我有些无措。
不过此时看着还算平静,察觉到我望过去的视线,她抬眼淡淡的回望,没了之前那起伏明显的情绪。
想必她应该得知穆楚对我态度一般,对她来说,或许没了之前那么大的威胁。
只见那女人将香料递给纱泽,脸上带着有些谄媚的笑容。纱泽悠悠然接下,然后从腰间系的荷包里拿出了几根小小的金条,女人见到那物,两眼顿时点亮,然后笑眯眯的捧了过去。
她们的动作不是很明显,只是我站着的那个方向看的清楚而已。
房里的人就看了开头一眼后便全部低头在做自己分内的事,女人是他们的上司,他们再怎样也插手不了她们的事。
女人和纱泽站在门口,嘴巴里念叨着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不过时不时纱泽会朝我这边投来视线,有时像是故意般,在我同样望过去的时候,她的嘴角扯起一抹浅笑,模样很美,但笑的内容却让我捉摸不透。
纱泽走后,女人面带笑容回过了头,只是在看到我的时候,脸又立马拉了下去,速度硬是比变脸还快。
她说,为了将功补过,明天便负责去拿穆楚特意定制的瓷器,如果有任何闪失,她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我。
由于那家金器店离宫殿较远,于是我特意起了个大早便出了门。
出门时街道上的人不多,开门的只有那些做好早饭的店子。
闻着两边飘过来的味道,不得不说蛇果这东西煮出来后味道还算香,但那口味确实不尽人意。
于是我从衣服兜里拿出了几颗那白色果子,随便擦了两下就放在嘴里细嚼慢咽了起来,淡淡的奶香充斥了整个口腔,同时也压制住肚子充斥许久的饥饿,一下子感觉人顿时振奋了不少。
前几日在外采购也不是全都是坏事,至少让我出门添了这么一大袋东西,拿回去的时候虽然被他们捏着鼻子挨了次骂,但是最后还不是被我扛回了自己的住处。
我美滋滋的吃完随身带的几个,然后颇有些悠闲的赶起路来。
在经过转角处一家茶水店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道奇怪的黑影从后面闪过。
又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