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巧巧的话落地，就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打在了刘漓的脸上。长久以来退避的问题终于还是免不了要面对，沉重的压在心口的位置有些喘不上气来。
“我知道！”她闭上眼睛，放在小腹上的手轻轻抬起。
如果她擅自决定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他会不会责怪她剥夺了亲生父亲的名称？
刘漓摇摆不定的态度让曾巧巧很担心，她坐起身，面对着刘漓迷惘沉思的目光，郑重其事的开口：“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或许很残酷，但是你必须要做出选择。”
必须吗？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
刘漓在心底轻声质问着，可是那颗跳动的血红心脏始终保持着缄默，不肯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刘漓，你这样真的很危险。两个男人都为你无私付出，你不能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的付出，便却还要死守着那颗心不肯走出来！”曾巧巧握着她的肩膀，淡淡吐出这句话，心里也揪的生疼。
“当初你就是这样待在程毅的身边，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这些你都经历过，应该能够更加设身处地的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心情，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刘漓就可以了，不要从你手里再逼出来两个好吗？”
曾巧巧的话震耳欲聋，比刚才的质问还要让刘漓感到震撼。一直以来不是她不给出回应，而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评判清楚的事情又如何给别人答案？
原来，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竟然和程毅一般无二，做着伤害别人的事情，却还在用虚无缥缈的感情绑架着他们。
“巧巧，我是不是很过分？”她用一根名叫感情的线捆绑了四个人，一起挣扎一起痛苦。
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曾巧巧动了动嘴角，开口：“也不是你过分，是他们自己主动贴上来给你帮助的，你不是也没有做什么吗？”
“真的？”刘漓的声音苦涩沙哑，可是借口根本站不住脚跟，普天给地的砸向她的脸庞，留下丝丝殷红的血迹。
“当然了，我说这些话不是责怪你，只是单纯的希望你能够赶快做出一个选择。”曾巧巧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尤其是看到刘漓颓败的眼睛时，心底的自责更加深重。
“你虽然表面上不说，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根本就没有放下过程毅。从前的你很喜欢笑，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可是现在呢？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真诚的笑是什么时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画地为牢，为那个渣男葬送自己的一生，你知道吗？”
刘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如果不是曾巧巧说，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竟然会这么虚伪。
从前，她认为开心就大声笑，伤心就用力哭。可是爷爷去世之后，她可以依靠的萨珊轰然坍塌，而她信赖的程毅也渐渐舍弃了她，然后她就忘记了笑是什么样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