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李瑶来给林月仪换药,她背后的那处淤青至今也没消干净,每晚都得用药膏揉上一刻钟才行,而那些擦伤之类的倒是好得差不多了,留下粉色的痕迹,得过些时日才能消散了。
林月仪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倒还算幸运的,索性是冬日里穿得厚,不然那一下非得要断了骨头不可。
岳世砚等在外头,等李瑶出来了他才进去。
原本他是很想亲自帮林月仪上药的,只是被她给瞪出来了。
“小月儿?”岳世砚走进去,见床幔放下,走了过去撩开帘子,正瞧见林月仪坐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美目略有些湿润,却是仍旧瞪着他。
岳世砚低低一笑,坐到了床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林月仪皱着眉啐道,“大半夜的你怎得又来了?”
岳世砚抬手替她理了理碎发,低声笑道,“不放心你啊,要不我……”
“不要!”林月仪自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即便拒绝了。
岳世砚牙疼似的咂咂嘴,而后道,“才几日不见,便这般疏远我……哎。”
林月仪瞪着他,慢声说道,“别在这儿起腻,若是自己睡害怕,岳少帅找逸帆去吧。”
岳世砚抬手掐了下她的脸颊,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丫头一张利嘴,我是说不过了,让我看看伤怎么样了,我便去睡再不吵你。”
岳世砚实在放心不下林月仪身上的伤口,特意候在这儿也是为了这一遭。
林月仪的脸颊微红,裹进了被子摇头,“不要,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给你看!”
岳世砚皱紧了眉毛,直直的看着她。
林月仪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把手伸出来,拽了拽他的手指,低声说,“不好看的,不想给你瞧见。”
岳世砚的脸色和缓下来,往里头挪了挪,凑近了林月仪低声说道,“怕什么,我又不嫌弃。”说着便要扯下她身上的锦被。
林月仪死死地拽着被子,因着用力过大,指头的关节都泛起了白。
“不要,丑的。”对这件事,林月仪极其坚持。
岳世砚怕她指甲勾坏了,便松了手无奈摇头,“罢了罢了,我不看就是,仔细你那手。”
林月仪仍旧扯着被子,不放心的看着他。
岳世砚轻叹一声,凑过去在她额前印下一吻道,“莫怕,你若是看着碍眼,我把旧时宫中的方子给你寻来,保证药到疤消。”
岳世砚如此说,一来是怕林月仪真的为这个愁出了病来,二来也是害怕……若是以后洞房花烛之时,因着这么点儿伤疤她非要熄灯该如何是好?
“真的?”林月仪目光灼灼,看着他问道。
岳世砚连连点头,“真的,我定给你寻来。”
“谢谢你。”林月仪的眼中那一抹害怕终是散去了些,她是女子,自是格外担忧如今这身上斑驳的疤痕,虽那老大夫也说,便是不用药,二三年也都消散了,只是若是要对着这些二三年,林月仪可不确定自己还能好端端的没什么压力的笑。
岳世砚揉揉她的头,扶着她躺下来才说,“谢什么?这是我分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