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林君初,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仍旧坐在那里喝茶看报,半点儿影响都没有。
岳世砚得知了这事儿之后,只是摇了摇头。
乔兮玦当然不会意识到,这还真是林君初照顾她。愤怒已经蒙蔽住了她的双眼。
配枪给钱。
这面上看来是林君初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人来使唤,但实则……不也是为着他们考量?
乔兮玦手下的那一窝土匪,不抢平民,不掳商户,靠着打恶霸敛财,但是那敛到的财却多数分给了老百姓,他们的日子怕是比青虎山下的农户还苦。
而据他所知,附近几个山头的土匪对他们早已不满多年,已经开始筹划着要去占了他们的地盘,林君初的出现,当然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至少短期内不会让他们有胆子动青虎山。
而以后……等到青虎山势力渐大,他们就算是想动都没法子动了。
岳世砚轻笑一声,没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心思。
值得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对于岳世砚来说,如果这件事情没有牵扯到林月仪,他根本连想都不会想。
而后院儿中的林月仪也从李瑶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她倒是松了口气,说道,“如今也算是警报解除了,这两天真是让我觉着难捱,不管怎么着都觉得难受。”
落落轻笑着说道,“小姐还担心有土匪闯进岳府把您劫走不成?”
林月仪瞪她一眼啐道,“你就打趣我吧!只是担心逸帆,生怕他到处跑被人真给掳走了。”
落落笑着说道,“哪儿能啊,小少爷这两天和岳家那几位堂少爷玩的极好的。”
林月仪笑着说道,“到了这奉天,他倒是真的找着伴儿了,应容虽是处处带着他,但到底是大了些年岁的,不像这里,俊良和俊摩都只比他大了一两岁,真真是遇着同龄的孩子了。”
“是啊,这两日三位少爷大街小巷的玩着,索性这奉天城中没有不识得岳家二位少爷的,倒也不怕被欺负了去。”落落笑着说道。
林月仪点了点头,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落落正在给秦海生做一件棉袄,比较薄的式样,过些日子就能穿了的。
她如今手中的活计几乎就没有搁下的时候,闲着的时候总是要做衣裳,林月仪瞧着这短短几日,已经做到第二身儿了。
林月仪想了想,提醒道,“落落,便是心急也没有你这般熬着的,李瑶同我说,你房中的灯总是亮到后半夜去,这么下去你这双眼睛要不要了?”
落落咬断了一根棉线而后说道,“小姐,我……闲着的时候难受得紧。”
林月仪却是轻叹,叹惋道,“其实说来,这事儿真是我对不住你……若是晚些时日,想来你也不会这般难受。”
落落却是摇头说道,“小姐说得什么话?奴婢很感谢小姐呢,不然……若是到他去了我都不晓得他的心意,才是真真儿的难受呢。”
林月仪看着她眼角的泪光,不免轻叹。
不过爱了短短几日,便要用一生去回忆。
到底是幸,抑或是不幸?
如若无爱,便也无心伤。
然若无爱,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