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地方就在骊山,那个烽火台据说就是现在山顶上立着的那个。
烽火台都是隔着老远,看到烽火一个又一个地点燃,收到警讯后勤王的军队就会赶来,王守善看着那个烽火台忍不住突发奇想,要是他现在把眼前的这个烽火台给点燃了会有人来勤王么?
把粟特人惹急了他们会干啥?
一、煽动奴隶造反,反正奴隶都是他们运进中国的,只要长安的二十五万奴隶关起门来闹,全国各地所有的奴隶就会醒悟过来,到时候全国烽烟四起,想镇压下来得花不少时间。
二、全力支持安禄山在幽州发展。粟特人有得是钱,这钱可以拿来买奢侈品,也可以养军队,幽州已经有自主招兵的权力了,有了军费更加如虎添翼,再加上那里有精兵强将练兵,中原的军队旧居和平措手不及,战果如何可想而知。
“哎,算了,关老子球事。”王守善打了个哈欠,躺在席子上继续晒太阳。
春天万物复苏,竹笋是最好的当季菜了,望京门内有笋殿,里面种满了竹子,新鲜的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竹笋不要一刻钟就能做熟了端出来,张长生今天的午饭主菜就是它了。
汉人擅长做吃食,就连落花都不放过,去年隔壁看花台外牡丹沟的落花全部用糖腌了,做了泡菜下饭吃,除了竹笋就是花瓣,这饮食素地喜欢吃荤的人看着都掉眼泪,不过张长生是快七十岁的老头了,吃太多荤腥反而不利于消化,他要是换一身衣裳此时蹲在墙角吃饭的模样就跟寻常田埂间的老农没啥区别。
骊山养人地很,要不是张长生自己说王守善还以为他最多六十出头,心里没烦心事的人老地就慢,王守善老了也想跟他过一样的日子。
“张掌固,你平时住哪儿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王守善就开始没话搭话了,他身下的席子也是张长生提供的,为皇家司竹监出产。
“就住在新丰,我儿子替我在县里买了房,早上我醒地早,监里的活又不多,我平时都是慢慢走过来的。”张长生一点都没有倚老卖老的架子,看起啦特别好说话。
“那其他人呢?”
“宫女晚上都住宫里,大宦官山下都有房子,小宦官要值夜,负责守院子的禁军加上您一共六位,平时都不怎么来。”
王守善瞟了一眼那些在葡萄架下一边吃饭一边跟宫女们谈笑无忌的宦官,他们倒是有肉吃,隔着老远就闻到酸汤鱼的香味。
“你这里有对食吗?”王守善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压低了声音问了,除了没胡子宦官不说话的时候和正常男人没啥区别。宫女嘛,总是会有情爱需求的,这一年到头见不到皇帝连正常男人都见地少,为了寂寞互相安慰,要么成为磨镜,要么就和宦官挂名夫妻,实属解馋止渴的下策。
张长生指了指墙角边蹲着的自己,又指了指葡萄架下围在席子边吃饭的一群人,笑着摇了摇头。
“你跟他们处不来?”
“对食也有离婚收场的,只要他们把活干好了平时他们休息时干什么我不管。”张长生说完用筷子夹起一根竹笋,嚼地嘎嘣脆响。
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张长生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掌固,却是个活明白了的人。
“您管泉汤监多少年了?”
“少说也有二十年了吧。”张长生刚想扒饭,又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看着巍峨的宫墙,许久之后才说“那时候陛下跟你差不多,现在都跟我一样有白头发了。”
要不说岁月不饶人呢,李隆基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像杨玉环那种单纯的胖丫头根本就凑不到跟前,可是他老了,所以年轻就成了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