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黄衣公子来过之后,王守善的刀就再也不离身了,所以一听到有动静,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虽然身处温泉旅舍,他却仍然枕戈以待,这种随时保持着警惕的状态让他觉得很累,难怪野外的狼普遍比家养的狗死得早了。
从二楼窗户里翻进来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安东安大侠,此时天色黑尽,楼下的吵闹声也开始歇了,民夫们都有专门的工棚住,如果到了规定时间不回去的话是要被治罪的。
“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安东自以为幽默得笑着说。
“坏消息是什么?”
“那三个悍匪只是被人拿来用的棋子,他们想挟持皇帝只是为财,在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指示。”
“那好消息是什么?”
“我找到指示他们的是谁了。”
王守善腹诽心谤,狗日的还没完没了了。
“是谁?”
安东遥遥一指长安所在的方向。
“惠妃?”
安东摇了摇头。
“李林甫?”
安东继续摇头。
“那是谁啊?”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他好像与当年权梁山谋反有关。”
“贼你妈,老子要睡觉,滚!”
王守善将刀收回鞘里,重新躺回了床上。
不让他回家已经够烦的了,三更半夜还给他找事做,十七年都过了,怎么还是有人不死心。
“你就不奇怪既然是要谋反为何要选李隆基在洛阳的时候发动,而且还只抓一个刑部尚书,王志愔在事发后不久就忧虑成疾而死,不觉得他死的时间太凑巧了么?”
见王守善还想睡,安东继续契而不舍继续诱导。
“等老子回去把老婆日够了你再跟我说。”王守善恬不知耻得抱着刀说道“老子现在心情不好,离我远点。”
安大侠不再做声了。
片刻之后王守善就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就想回去见一见她,安先生就没思念过一个人吗?”
在将安东真的气走前王守善立刻补充说道“醉卧不夜城,相思无人知,杯中物虽好,不及相见欢。”
“劝君少饮酒,烽烟未扫平,莫到国破日,方悔不当初,”
“那么多人醉生梦死,凭什么要老子一直清醒。”
“要是连你都醉了,还有谁醒着?”
安东看王守善的眼神完全是恨铁不成钢。
王守善忽然觉得自己跟老婆就像是牛郎织女,而眼前这个昆仑奴就是男版西王母。
他想象着安大侠梳着飞仙髻头戴步摇的模样冷笑连连。
“才分别不到一天你就忍不住了?”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隔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我老婆是采艾草治病的郎中,一天不见就等于三年没见,你说老子忍不忍得住。”
这世上估计能气得安东破功的只有少数人,安大侠索性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