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牛卫不穿甲胄,两个人整齐划一得向李隆基行了全礼,别说李隆基了,就连王守善看着他俩都顺眼。
“臣,唐闯冯云骄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李隆基一指李茂祥的下手说道“赐座。”
说是座其实就是长桌上摆了两副碗筷,宦官们早就准备好了,两个人站起来之后就自己找了地方依次坐下。
一个是过气权臣之后,一个是当红权臣之后,即便唐俭立下的功勋比冯盎高了不少唐闯还是坐在了冯云骄的下手。
要在御前露脸不容易,两个年轻人都显得很拘谨,说是陪皇帝吃饭他们却不敢动筷子,和毫无吃相的西胡儿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儿,你不跳一曲吗?”
王守善一听李隆基这么说就暗道苦也,他又要去当弄臣了。
“我还没看过粟特男女共舞,你们跳一曲给我看如何?”
原本正在跳胡旋舞的胡姬闻言一惊,纷纷停下了舞步,乐师也不再奏乐了,王守善也被自己的丈人给弄得没脾气了。
“阿耶,就没胡人男子在你面前跳过舞吗?”
“跳是有人跳过,但那些舞都是编排好的。”
李隆基言下之意,他想看那种未经过雕琢的、原汁原味、真正民间才跳的舞蹈。
为了迎合汉人的审美,就跟毕罗一样,酒肆里表演的胡旋和胡腾其实都已经有点变味了,那只是一种流于形式的表演。李隆基喜欢音律,也擅长创作,他现在是想收集新的题材。
粟特男人只会在谈成生意后在客人面前表演,那种舞蹈也带着铜臭味,和真正在家乡跳的舞不一样。
“怎么?你不愿意?”李隆基明显又不高兴了。
“阿耶,燕乐其实都差不多。”王守善开始推托。
“我叫你表演燕乐了吗?”李隆基说话的口气已经有些恼火了。
“今晚上很冷,我也想请阿胡拉玛兹达保佑。”一个胡姬拉起面纱遮住自己的脸也用粟特语说道“我感觉有个邪灵在附近徘徊。”
王守善考虑片刻又用汉语对李隆基说“她们说可以,但是这张桌子得撤出去,不然不够地方。”
李隆基闻言立刻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哪怕其他人没吃饱也不可能再吃了,于是满桌没动几口的美味佳肴就又被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