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也是要讲策略的,全他娘得跑了谁来断后,王守善揉了揉鼻子,焰池之中的怪鸟烧焦后发出的怪味让人作呕,好在这是他尚且可以接受的范围,至少比起人肉烤熟的味道闻起来好受多了。
老帅跑了至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要是连他都被将死了那就真的是满盘皆输了。
“所有人整队集合。”在其他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守善开始指挥那些愿意留下的禁军。
散兵游勇是不成气候的,打仗的时候还是军阵更管用,禁军射箭的准头虽然不行但是还算是训练有素,二百人很快就整队完成了。
“王郎!”队伍才刚整理好,鱼朝恩赶着马车过来,他并没有跟着李隆基一起撤离,反而带来了一大堆丢弃不用的旌旗。
“你来干什么?”
“忠王殿下命所有人将所有旌旗的旗杆顶部都削尖了,咱们对付的是鸟不是人,用这个当长矛够用了。”
刚才秦国人的战阵也许给了李玙启示,鸟在树林里都飞不快的,只要它速度降下来就好瞄准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王守善立刻叫来两个火的人开始削旗杆。
“王郎,忠王殿下说咱们这边闹得越大越容易吸引敌人的主意,让其他人好撤退,你打算怎么办?”
“三郎呢?”
“他守西翼,那边也有火油。”
“让他省着点用,老子等会儿救人还要用呢。”李玙仰望着天上的怪鸟“它们坚持不了多久了,阵型已经开始乱了。”
人能控制鸟袭击人本来就奇怪,一开始那些鸟都是凝聚成一团,现在已经有些不成形,还有不少怪鸟脱离了控制独自飞走了。
王守善现在担心的是那个豽,李茂祥已经带着人去追赶了,那边战况如何他完全不知道,要是这个时候它反扑回来就糟糕了。
“提醒所有人,那只豽就埋伏在周围,小心它偷袭。”
“唯。”鱼朝恩朝着王守善一拱手,从马车上解下一匹马,扬鞭报信去了。
“王驸马,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是何人?”
“神武卫三番队队头,龚道林。”
“将擅长近战和擅长弓弩的人分别开来,让弓弩手隐藏在枪阵里,枪兵负责为弓弩手掩护,将他们自己的弓箭都交给弓弩手。”
“唯。”龚道林立刻领命离开。
想一个人又擅长近战又擅长远程是不可能的,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东西,不擅长的东西,有的人擅长学习外语有的则不擅长,让一个人全方位发展的想法很好,只是这种做法就跟逼着老虎吃素一样脱离实际。
协作就是配合,唐军太注重个人能力而忽视协同作战,结果搞得每个人什么都会却没有哪一样专精,整体的战力就下去了。
配合并不容易,如果弓弩手的准头太差那近战枪兵就会应付很多怪鸟,从而捉襟见肘让弓弩手受伤,如果近战枪兵不守好弓弩手,弓弩手失去战力那他们自己也会面对更多敌人,这个时候就必须同心协力做好自己本职,一个人只做一样事的话就不会分心了。
人不可能慈悲又善战,天竺人就是太信佛不去钻研兵法才搞得自己国家生灵涂炭,王玄策的那套战法也不是凭空而来,那是无数神州百姓经历了无数战争之后总结出来的,每一条都是血的教训,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佛祖的牺牲而变得更好,既然佛不能拯救世人那就只能让世人拯救自己。
王守善看着不远处坐在地上手持佛珠念经的护国法师净行,他此时也正看着王守善,雪白的僧衣干净极了,跟王守善身上的黑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