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王驸马见过韩休吗?”刘秩阴阳怪气得说道。
“见过……”王守善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除了命大以外没别的词来形容那个老小儿了。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迂不迂?”
不怕死的文官就是一根筋,李隆基脾气虽然暴不过他讲道理,韩休说的话又有道理,所以不管怎么震怒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这一点是李隆基和太宗最像的地方,也是男人当皇帝最大的优点,男人是讲道理的,女人一旦发怒就会失去理智,跟一个盛怒之中的女人讲道理……那滋味想想也就罢了。
“前两年就是因他的事韩休和萧宰相而大吵一架,萧宰相想给他安排个官职,韩休认为他的才能不够不能任用要职,萧宰相其实很好说话的,但韩休这么说就等于说他教子无方,最后闹到陛下的跟前,陛下就将两人一同罢相了。”韦坚又补充道。
“现在韩休是太子少师,萧嵩是太子太师,余听说东宫朝堂上热闹得很呢。”刘秩满脸坏笑,王守善忽然对瑛有了同情之心。
太子苦啊,太子就是小一号的皇帝,皇帝有十二卫他就只有六卫,皇帝要上朝太子也要上朝,用着不顺手又舍不得丢的官员就丢到他那里去,一上朝就要吵个天昏地暗。
“萧驸马怎么跟李林甫的人搅合在一起了?”
“诶,子全,你家隔壁的那个庄子现在是谁住的?”刘秩没理会王守善,反而问韦坚。
“这我可说不好。”韦坚一脸神秘,刘秩立刻懂了。
王守善觉得有些气闷,这帮王八王孙又在打什么哑谜。
见王守善脸上有了愠色,韦坚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萧家把城南的庄子送给内给事牛仙童了,他现在想起复,而且不想再跟韩休同朝为官了。”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王守善也了然,心里的不快散去了不少。
“萧宰相虽然是个文官,治国却不行,反而打仗是一个好手,偏偏他就是想做文职,实在可惜了。”
说完这句话韦坚就重新坐回去了,刘秩不动声色,就像没见着韦坚跟王守善说悄悄话一样。
现在的朝堂是李林甫的一言堂,跟他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王守善看向那位仪表堂堂的萧驸马,有个好爹就是好啊,明明是驸马还能在朝任职。
“以前太仆卿并非要职,轨路一建这职位就变得炙手可热了。”韦坚看着王守善语带深意得说。
“韦县令,西城还有没有空地?”王守善鬼使神差一般得问,长安的南边是很空闲的,有很多人家还在自家院子里种菜,以后医学院估计没法找药园拿药了,他们要用药多半是要自给自足,没田可怎么种药?
“有啊,不过很多地方都被浮浪人占着,你想要?”
王守善刚点头,刘秩就不耐烦得说道“医学院里还有女医,住城南太不安全了。”
“找人守着不就行了。”王守善也有点不耐烦“给她们单独辟一个院子,食宿都在里面。”
“只怕是这么一搞,医学院的生徒全都没心思读书了。”韦坚暧昧得笑了起来。
“为啥?”王守善懵了。
“你知道我们一年要抓多少在教坊外偷窥的登徒子么?不论是多厚多高多墙,那些贼子就是有办法翻进去,也不怕失足摔死。”
王守善还能说啥。
女医绝对会引来一堆麻烦,谁叫这世上瓜娃子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