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干什么？”韦坚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没什么。”看来不论走到哪儿杨玉环都是个忌讳。
“说起这个，余听说寿王最近好像跟楚莲香走得很近啊。”儒学大家出身的刘秩这时候忽然满脸暧昧地笑着说。
“楚莲香？她是谁？”
“她是都中名妓，国色无双，不仅才貌双全，并且天赋异禀，她流地都是香汗，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必然蝶蜂相随，京中贵门子弟争相投拜帖想要见她一面，但是能入幕的唯有寿王一人。”刘秩解释着王守善的问题。
看来有个好爹果然是有好处的，王守善不屑冷哼。
“良行莫以为寿王是以权势威逼楚都知卷帘的，他和陛下一样擅长音律，每逢家宴必然与陛下合奏，陛下无事休憩时也是他陪伴在陛下的身边时间最多，梨园之中也有不少他的弟子。”韦坚见王守善面露不屑，立刻解释道。
王守善不禁感叹，他果然猜地没错，因为有共同的爱好寿王才比别的皇子要得宠，如今却因为一个女人父子反目成仇，好好一个王子居然堕落到要到风流之地寻欢作乐。
一个正经孩子变成浪荡公子，还有什么比这更伤父母的心，寿王居然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报复，看来身处无量地狱的并非一个人而已。
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寿王住在慈恩寺里的时候已经动过出家的念头，可惜他被王守善放的那条毒蛇给赶出了空门，天下之大居然没有他的立锥之地，所以他只能沦为浮浪，游戏人间了。
看似孱弱无力的女人却有办法把男人给赶上绝路，男人其实远没有女人想象的那么强悍，有些愁是一壶浊酒浇不掉的，就跟雨天杀人一样，水非但不会将血给冲走，反而会流得到处都是，形成一汪触目惊心的血海。
就在这时，王守善忽然察觉到腰上的刀居然开始轻颤，刀身和刀鞘撞击居然发出铿锵之声，他是在面圣之前就离开的，腰刀并不像韦坚和刘秩一样解下来，二人此时也注意到此刀的异样，顿时都睁大了眼睛。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一股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即便此刻他的身侧燃着寥寥檀香也盖不住那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仿佛心有所感，王守善抬起头，将视线从刀上转向偏厅的门口，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仪表堂堂的青年人正站在雕花门旁，他的腰上也佩着一把刀，而且跟王守善的一样在微微颤抖。
他收回视线，抬起头来在厅中扫视，很快就找到了诸多人中唯一一个身上配了刀的西胡儿，他的眼睛清澈地就像雪域上的湖水，清晰地倒映着王守善自己的影子。
“这个人是谁？”王守善看着穿着锦衣绣袍的青年，他并非是官员却出现在华清宫，他就跟王守善自己一样奇怪。
“寿王妃的堂兄，杨钊。”韦坚一看那人就皱紧了眉“他在巴蜀当过兵，还曾经当过益州新都县县尉，陛下把他找来备询。”
扶持皮革罗是为了让他牵制吐蕃，这个杨钊只怕也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鬼啊。
王守善不禁笑着站了起来，在此人身上王守善嗅到了同类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