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由大人物统治的，不过却是由小人物组成的，所谓的刺客其实就是一种赌徒，他们想要用小人物微小的力量让整个世界按他们的意志改变，虽然这个想法很疯狂，却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倘若当初荆轲刺杀秦王政成功了的话历史会变成什么样呢？
赌的魅力就在于此，有人赢就有人会输，只不过和赌桌上赌钱相比，直接赌命更加刺激，有了渤海国刺客的事一打岔王守善才想起来，杨钊的眼睛里没有亡命徒才有的那种疯狂，在战场上杀红眼的人比比皆是，那个时候为了活命就必须把敌人杀死，不然就只能成为别人的军功，在那种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杨钊的眼神太过平静，让王守善想起那天晚上在核桃林里看到的蛇。
他毫无疑问是个赌徒，可是他却不是王守善的同类，就跟狼、狐狸、狗一样，虽然看起来非常相似却并不是一种动物，从看到他的第一瞬间王守善就觉得厌恶，他仪表堂堂，比李玙长得还魁梧高大，身上的衣服也更为新颖好看，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贵不起来。
除了虚有其表之外没有别的词能形容了，经历了生死的人，只要不是在后宫通常是不会对自己的外貌太过在意的，杨钊身上肯定还有别的故事。
“你知道他的刀从哪儿来的吗？”王守善可没忘记刚才令龙颤抖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它出现如此异状。
正在思考别的问题的刘秩满脸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干什么？”
“刚才我的刀动了，他的刀也是，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刘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寿王妃曾经说过，她父亲杨玄琰有一把刀，只要在道上遇到恶兽强盗就会发出铿锵声，就像在向他示警一样，所以名为警恶刀。”
“哦？是吗？”王守善笑了起来“这一家人还真是有趣。”
不过是一个犯官而已，不仅生出了个好女儿，更将宝刀给了自己的侄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什么故事呢。
“八年前，杨玄琰落罪的时候杨钊在哪里？”王守善问。
“他当然是在巴蜀，任期满了之后他没有回老家，因为没有田地和收入又落魄了一段时间，后来和一个富商结识日子才开始好转。”
“他为什么不回去？”
“此人嗜酒好赌，在老家混不下去了才去巴蜀去投靠族叔杨玄琰，蜀州司户参军要负责安排民壮屯田，同时还要给户籍造册，他当时无法两头兼顾，就让杨钊去负责屯田事宜，这人很好面子，绝不可能落魄潦倒得回去，更何况他还欠了高利贷一大笔钱。”
“那杨玄琰又是因为什么落罪呢？”
“到了规定时间，他没交上户籍册。”刘秩微笑着说“他自称是失窃了，你说有什么贼不去偷值钱的东西，偏偏会去偷根本卖不出去的户籍？”
王守善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杨钊“他没上过战场？”
“没有。”
“那他脖子上的伤是哪来的？”
“不知道。”
王守善就觉得奇怪，一个上过战场的人不可能这么怂，原来这杨钊根本就没有到过前线。
“你觉得有没有那个可能？那本户籍册就是杨钊偷的？”
刘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良行如此推断有何依据？”
“除了三位姐姐，寿王妃还有其他亲人吗？”
刘秩想了想才说道“还有一个兄长。”
“他现在人呢？”
“杨玄琰落罪后寿王妃就被送到了洛阳，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其余亲族都没见着他，谁都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