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那厮是个什么东西?
不学无术的流氓啊,他当皇帝就是图一个爽,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几次死局都被他躲过去了,要不然刘家人那么信风水呢。
以柔治国适合恢复国力,春秋战国死了那么多人,为了活下去人都麻木了,男人成了战争机器,女人成了生育机器,无数机器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所有产业都是为了战争而运作。
齐心协力,众志成城,秦国人是为了让家人过好日子而战,汉人为了把匈奴给赶走,现在唐人把突厥人给打服气了,国家机器运转就必须要个目标,还有啥比统一世界更难实现的?死在征服世界的路上总比吃五石散嫖女人得马上风死来得光彩。
一代人完成不了是必然的,这不是生了儿子有后来人么,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不然生了儿子让他干啥?
辛辛苦苦一辈子把儿子供出来就是希望他有出息,有上进心、有作为,完成一番别人眼里了不起的事业,但在那之前要保证他不受欺负,学校里不见的各个学生都是文明人,也有野蛮的父母教出来的恶毒娃,霸凌的时候等待别人救援是没有用处的,自救是最好的办法。
唐长安的治安很好,汉长安就像阳光下的影子一样,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各种不法生意都有。
壮阳嘛,吃牛鞭羊鞭哪有人鞭管用,每年那么多阉童,他们割下来的蛋蛋也有人要,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在唐长安买到的,汉长安有。
唐长安人玩的是斗鸡,汉长安玩的是斗兽,这游戏是从罗马传过来的,各家赌坊在这里公开摆设赌局,人怼狮子、人怼人,应有尽有。
偷了东西必须销赃,这里的师爷就是干这个的,有些东西收宝胡商也不敢收,他们敢,达官显贵在这里无能为力,汉长安是黑帮的乐园。
白天是看不见这些牛鬼蛇神的,都在娼馆里面睡觉呢,晚上他们才会出没,因此这座废弃的都城看起来格外萧条。
王守善是死都想不到,南宫说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从太史令变成了贫民窟里的住客。
“王郎要不要淘一件乌兹钢的兵器回去。”因为吴晓不会骑马,程元振就去光宅坊租了辆马车,宦官在汉长安并不受欢迎,他现在是个寻常布衣的打扮。
乌兹钢是顶级刀剑采用的材料,钢锭来自天竺,可是锻造成器却必须是大马士革匠人,他们用的是叠钢法,刀身上的花纹就像玫瑰一样。
他们管那花纹叫默罕默德纹,不过习武之人不是每个都信他们的安拉,有人就用玫瑰纹来称呼这种花纹。
弯刀和玫瑰,那帮清真的禁欲者有他们自己的浪漫方式。
“用不着,有这个够了。”王守善拍了拍腰上的令龙刀“我可是很专情的。”
为啥要把女儿教得文明呢?因为男人的本性就是野兽,野蛮最喜欢蹂躏文明了,同样野蛮只会争斗不断,打得你死我活。
女人天生耐受力远超过男人,她们就像柔软的藤蔓,具有看似无害的绞杀力。
用大马士革刀去砍树谁都舍不得,舍不得就等着被缠死吧,文明和野蛮的争斗也许永远都不会停止。
“我们怎么找南宫说?”
“问问她们去。”王守善指着一个篷车,程元振顺着王守善看了过去,那是一辆跟中式马车完全不一样的马车,适合长途旅行,看起来就像是个移动的房子,木板上画了一个六芒星,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很多都在桓史令的墙上看过,显然都与星象有关。
有几个穿着层叠蕾丝、皮质流苏、颜色夸张鲜艳裙子的女人正在篷车外搔首弄姿,她们是流浪的吉普赛人,中国人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不来做他们的生意,只是在唐长安里到处都是条条框框,这些喜欢自由的女人就跑到汉长安了。
绝对自由就是这样,治安糟糕透顶,甚至连混乱的贫民窟里也有下等人自己的规矩。
“一群娼妓而已,她们有什么能耐?”
“跟她们接触过你就知道了。”王守善笑看着程元振“公公,她们会把你榨干的。”
程元振不信,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的钱袋给收进了怀里。
“主公,那我呢?”吴晓从马车里探出头,王守善有点头痛,这么个唇红齿白的学生,別连人带车一起被人牵走了。
就在踌躇的时候,忽然听到一记响亮的口哨声,王守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居然是墨家人张涛,他穿着一身黑衣,腰上別着把短剑,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会儿你跟着他走。”王守善翻身下马,官府的力量不是一点都没有,只是微弱到很难察觉罢了。
有人传闻白衣长发会的总舵就在汉长安,这里是刘家人的国都,就跟麦加一样是汉人的圣地。
隋文帝虽然以汉长安水盐卤为名而搬迁了,实际上也有金刀之谶的原因,不是姓刘的皇帝都不是正统,所有住在未央宫里的外姓人全部都要赶出去,他要是继续住在汉长安里就给了人起事的借口,要不然新国都怎么成了大兴呢?
李家人胆子忒大,他们就喜欢长安长治久安的意思,谁说再无盛世胜故人?李家人就是要比刘家人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