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淘汰就是去掉不合适的,留下好的合适的,胡人信的就是这套规矩,这种管理方式与“仁”的汉人不一样,特别残酷,倭国人会将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背到弃老山遗弃节省粮食,中国人不会这么干罗马人会将身体不健康的孩子直接遗弃,中国人还是不会这么干对女人很严苛,让她们谨守教规,一旦出轨就要石刑,中国人还是不会那么干,带着这么多累赘上路当然会拖慢行军速度,即便是千里马也会慢下来。但是老人有智慧,可以教导孩子,女人是孩子的母亲,没有了她们根本没法生孩子,孩子迟早会成为大人,没有孩子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男人自己有一天也会变老,丢掉这些累赘逃跑和重新来过是不一样的概念,孔融是个弃城而跑的懦夫,罗艺则是个难以制服的枭雄。孔融的成就就是让梨,他让的那颗梨鲜嫩多汁,甘甜可口,罗艺的成就就是燕云十八骑,想成燕云十八骑不?杀只野生东北虎就可以了,东北人爱扯犊子,被如虎猛将吓破胆就真的能被他们以一当百了,不怕他们燕云十八骑就是布老虎。
圈养的老虎和野生老虎的差别有多巨大每个猎人都知道,万骑肯定不如太宗时期的百骑,燕云十八骑就占去了十八个名额,参加过虎牢关之战的玄甲军还要占名额,不过单个人战力不行不影响他们跟燕云十八骑一样杀老虎,一块虎皮分一分人人都有虎皮马鞍了。
每年春天,沿着汉长安护城河栽种的梨花一开就像真的阳春白雪,李隆基西狩的时候也学了蜀戏,他很喜欢让梨园子弟演下里巴人才看的三国。养尊处优的公子一边喝壮行酒一边在虎帐里咿咿呀呀得唱,他们都穿着明光铠,胸前的两面护心镜磨得贼亮,晃得人眼花。
不疯魔,不成活,女人被这个风流天子给玩得北都找不到了,男人也陷入了他的局里难以自拔,汉献帝将皇位“让”给了曹阿瞒,按照长幼有序应该是李成器当皇帝,不过大哥“让”出了东宫储位给李阿瞒,梨园教头将禁苑里的男人女人当成棋子一样布局,活人的阳宅以坐北朝南最好,东边是左,西边是右,汉长安属于右卫的防御范围,但他们忙着守太仓和未央宫,这次行动不参与,就派了个长史旁听,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吏正用朱砂描图,旁边站着三个浑身是泥的羽林军指点作图方向,王守善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好像是放大的汉长安地图。
飞龙骑的大将就是李隆基,他来了所有人都要听他的,现在山中无老虎,先锋的位置不是羽林的,长史却还要帮那帮自己的竞争对手设计进攻路线,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来瑱自进了虎帐后就一直和王守善在一起,就差手拉手排排坐了,王守善很没心没肺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用手抓起桌上的烧鸡就开始啃,上路也要做个饱死鬼。
“你觉得怎么样?”来瑱一边环视着周围的情况一边问。
“差点盐味。”王守善吃得满嘴流油。
来公子气得横眉怒目。
“他们要留客你能拒绝吗?如果他们不留客就服从安排,这是你教我的,强龙不压地头蛇。”王守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这次你带来的是州兵还是牙兵?”
“牙兵。”来瑱低声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副将呢?”
“他在外面接应我,还有十个人藏在暗处。”来瑱交代老底了。
如果说兵源是武库,那么长史就是参谋库,曹操就养了很多参谋,进了曹营之后一言不发的徐庶也是参谋之一,武举人只是补长史,王守善都进虎帐了他只能在门口站着,王守善一看他他就笑,让人没法升起脾气。
所有人都在等羽林倒,他们倒了才好分他们的家产,眼看着要大龙要被吃掉了却被一个小人物搏出了一口活气,这个人让王守善想起了韩信。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城门虽然被封了,南北门道下方却有石砌排水涵洞,通过南边排水渠步兵可以进城,与藳街南边的排水沟相连,从地底下蹦出来的兵能搞突然袭击,这些排水沟原本的目的是用来将中间的驰道和两侧供平民使用的路分开的,住在城里的人对它已经习以为常,王守善在城里的时候也看到那些排水渠了,但是他就是死活没想到这一点。
把活棋下死了是庸才,能把死棋盘活了才是真正的高手。
鸿门宴上张良是怎么跟韩信接上头的?
“你看什么?”
“让你的兵去问问那个胖子,孙将军是不是打算囚你。”
王守善收回视线,低声对来瑱说道。
“他打算要囚我就算问出来了又如何?”来瑱满脸不服。
“态度问题,如果陛下要的是一个阶下囚你就唯唯诺诺,如果孙将军要的是个能领兵的将官你就该干嘛干嘛。”王守善看向来瑱。
天之骄子是老天的宠儿,来瑱的对手已经不是那些被父母溺爱大的衙内了。
“公子,走的时候都护有没有交代什么?”
“他让我一路小心,要谨听圣训,不可侼逆。”
“那你先探探口风,就算是要挨骂了也不能硬碰硬,你不是文官,想什么就能说什么。”
来瑱冷笑起来“老子是御史,你敢说老子不是文官?”
气头上的人是不听劝的,王守善懒得再费口舌,专心吃鸡。
“刚才探子来报,这一轮进攻比第一轮少了很多,预估有两万人,左羽林能出三千,万骑出多少?”孙老奴站上首问道。
“两千。”执失善力面露不快。
“怎么才这么点?”
“万骑使说了只给那么多,你问老子有什么办法?”
“闲厩呢?”
“诸色蕃,一千二百人。”一个文官代替来瑱回答。
如果是两万普通老百姓,五千人完全够用了,问题是第二轮进攻的这些人已经不是趁火打劫的普通顺民了,攻坚战一般人不敢上。
“砲车是谁找来的?”右卫的看客问道。
王守善没接话,他希望这些人继续讨论下去,无视自己的存在。
“你问这个干什么?”等了半天没人接话,孙老奴开始问了。
“给我们二十台,右羽林能空两千人。”右卫长史一副讨价还价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