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有人找你。”他正想得出神,就听到身后有人突然说道。
队正抹了把脸,刚堆起笑容又改了主意,看到这个场面还笑得出来的都他妈不是人,但是要表现出无比悲痛的样子他又做不到,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死的都是与他无关的人,这个时候再一脸悲痛反而显得是在猫哭耗子,他只是完成了自己的本职罢了,如果刚才他们没绷住,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重新回到夹城,那只临阵脱逃的大象正被赶象人驱离门口,它本是就谷监借来拉木头的牲口,刚才只是借来一用,造殿之材要用大木,田舍汉认为凿水渠是为了灌溉的,结果灌溉用的水渠却要给漕运木材让位,一旦放水灌溉水位下降大木头就不好运了,蓝田县也想修一条轨路到京都,用大象通过轨路来拉木料的话就不会跟百姓争水源了。
如果李唐能像商纣王一样残暴该多好,这么粘粘糊糊让想叛乱的人也硬不起心肠。
“你就是队正?”手持红缨枪的左万骑兵问道。
“正是。”队正不冷不热地回答,有品级的军官穿深青色的戎装,在他身后跟着上百个兵卒。
“这里用不着你们了,你们上北阙。”万骑一副纡尊降贵的态度。
“敢问将军可有凭证?”队正不卑不亢地说道。
“以后补给你。”万骑兵依旧懒得多说半个字,队正被彻底激怒了。
都是北衙禁军,万骑的人把谁看在眼里过?在中原横到了边疆全都怂成狗,敢杀圈养的老虎就真以为自己英雄了得,爷爷跟吐蕃人干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数蚂蚁玩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军令或者旌节恕末将难以从命。”
万骑的人大概没想到有人会拒绝自己,一时居然愣了。
“你的长官是谁?”短暂的无措后万骑的人怒声喝道。
“弓矢之翼李仁德的儿子,右骁卫中侯李思敬。”队正冷冷地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大山,结果是个高句丽人。”万骑军官冷笑一声“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以为就你们这点人守得住掖门?”
“守得住守不住是咱们骁卫的事,不劳万骑费心,再说我记得万骑好像都是骑兵,你们会下马步战吗?”
“会不会步战是我们万骑的事,不劳队正操心了,本官再问你一次,你让还是不让?”
队正不屑冷笑,答案不言而喻。
“好,天堂有路你不走,那本官就成全你,咱们走!”万骑的武夫调转马头,又朝着北阙去了。
“怎么办啊兄弟,守门的就剩下咱们了。”城门上看戏的羽林射生探出头笑着说。
“要你们有屁用!他们有盾牌了!”队正满脸怒容,对这帮不正经的衙内呵斥道。
“兄弟们,楼下的说那几块破木板挡得住咱们,你们说他是不是个痴汉?”
“跟一个痴汉废话那么多干嘛。”射生话音刚落立刻有人答道“点燃了火正好,本公子今晚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射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