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在大唐窃国的日子 > 第七百九十一章 蚂蚁撼树

第七百九十一章 蚂蚁撼树

当一个年轻人就像一个中年人一样终日为了柴米油盐而计算,他们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是物质和复杂的人际关系,他们不能体验浪漫的生活,残酷早已让他们无法期待,一个个梦想被现实击碎,除了绝望之外只剩下失去了色彩的生活,长此以往下去人的心理扭曲,人麻木到妾乱妻位是犯法的都察觉不到了,儒家崇尚仁者爱人,但也有大义灭亲的说法,大义是个啥现如今还有多少人记得。

真是作孽,只看政绩、只看到一日比一日繁华的商业,全没有去思考其他问题。朝廷每年铸那么多钱还不够用,至使恶钱流通,国库空虚民怨沸腾,土地兼并百姓流离失所,丈夫不能和妻子团聚,儿童不能有健全的家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通奸、乱伦、赎刑让富人独活,穷人抵命,吐蕃威逼兰州,大食人贪想西域,在如此内忧外患之际还在歌舞升平,面对藩属国求救置之不理,却乐于接受他们的朝贡,赐还更多金银以示大方。

畜奴成风、奢侈无度,穷者无妻,富人美眷成群。孔子尚知仁,孟子尚仁义,论语微言大义,克已复礼为仁,一日克已复礼,天下归仁焉孟子看重义,义的甲骨文由羊和我组成,本义指杀牲祭祀的礼仪,后来引申为杀得有理,杀得得当。孟子曰春秋无义战,春秋时代没有正义的战争,西域的战争跟春秋一样是争霸,而且还跟春秋时有贵族礼仪的那种征战不同,就跟禽兽一样撕咬。既然不可能实现和平就应该以一种积极的态度去对待战争,重视战争,以保存自身,内地的官都是去捞军功的,他们根本不把当兵的当人,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乡绅近似于官而异于官,近似于民又在民之上,主要由科举及第未仕或落第士子、当地较有文化的中小地主、致仕回乡或长期赋闲居乡养病的中小官吏、宗族元老等一批在乡村社会有影响的人物构成,属于清议派和在野派,通过领头集资修建水渠、道路,把持乡村要素,通过捐款救灾,稳定当地民心,减轻官府的压力,维系着与乡民、官府之间的关系,是儒家最可靠的信徒。特别是在朝代更替,皇权易主的年代乡绅捍卫儒学的决心和勇气更胜官吏一筹,只要有这些人在,即便换了个胡人当皇帝汉文明依旧没有断绝。

乡绅文化程度相对较高,其政治和文化地位的结合,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阶层,这些人并非圣人,也好虚名,开元十三年春,风华正茂的李白为了实现他的凌云壮志,踏上了漫游天下的旅途。一天他路过三峡重镇南浦,与当地诗友,吟诗、作赋、联对。有个胡姓乡绅以祝寿为名,请李白及众诗友赴宴,酒过三巡,胡乡绅虚情假意地,对李白说:”久闻先生才华横溢,老夫有一上联,只是苦无下联,今请先生玉成。说完,摇头晃脑地念道:梁山栽大竹,无须淋水;胡乡绅的上联是由三峡一带三个县名组成,自以为绝妙,可以难倒李白。哪知李白当即也用三个县名答道:南浦人长寿,何惧丰都。胡乡绅自知才气不如,怕再对出丑,连忙陪笑说“请喝酒,请喝酒!”

乡绅有点文化,却不是什么大才子,也就对对子的水平,一般来讲除非极端情况下乡绅是不会鱼肉百姓的,因为乡绅和百姓是共生关系,乡绅的土地需要老百姓去种植,老百姓需要租乡绅的土地,所以一般不会出现让百姓处于水深火热,而且又有乡绅的带头作用和做的好事,一般名声也比较好,搞土地兼并的主要是大地主、大官僚、豪强巨户,土地兼并意味着大量原本属于可以征税的土地变成了免税的土地,同时使得地方上的豪强望族取得了大量人力物力,当他们的力量强大到可以藐视中央权威的时候,一个王朝就不可避免地崩溃了。

人治社会大官僚往往就是大地主,大地主也往往结交大官僚,土地兼并带有明显的强权掠夺性,形成大地主和大官僚的利益集团,劫持政府的政策实行。

汉代开始中国一直有一个传统,即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具体到经济领域,就是士大夫阶层可以享受减税乃至免税政策,李唐之所以能够这么坚挺,经历了武则天瞎搞之后得到那样大的发展是因为有均田令,使得李唐朝廷农税来源非常广泛,但均田崩坏之后李唐国力就开始瓦解了,收不上税,没办法,偷税漏税严重到一些大户人家将交税列在家训里面了,有钱人都是这样的,想尽一切办法偷税,然后用省下的钱豪奢、造反,没见识的田舍汉好生羡慕,你在那里面朝黄土背朝,他在那里携美同游,摇头晃脑又是一首诗。

乡绅是要自觉交粮的,豪绅就纯不是人,地方豪绅会在路上抢走京控者的盘缠,阻止其告御状,有的地方豪绅与地方官员有勾结,直接是地方官员派差人截拿,“越诉”与京控的“直诉”类似,案件必须经县、郡、州、中央省部逐级上告,越过一级就算“越诉”;只有走完上述程序后,或者官员都不受理时,才可以敲登闻鼓向皇帝直诉,唐律规定越诉就是犯罪,要笞四十;官员受理越诉,一样打。还有一种直诉方式,叫“邀车驾”,俗称拦驾告状,这视为普通的“越诉”,即便冲入皇帝仪仗也只是杖六十,倘若击鼓鸣冤、拦驾告状都不管用上访者就要另寻办法复仇,儒家的公羊派崇尚大复仇,在他们眼中看来朝廷不作为逼得百姓杀人自己主持公道是合情合理的,公羊的羊就是甲骨文义字的那个羊,土豪劣绅在乡下是要被唾弃打倒的,到了城里来他们就成了人人羡慕的有钱人,尤其是武则天时期,学校也成了那些“斯文人”舞文弄墨的地方了,让陈子昂发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概,越是没文化的人越是喜欢攀附那些据说有文化的人,他们想要摆脱自己身上的铜臭味,跻身更高一个层次的阶级,论语雍也篇有云,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其实有钱人与其去学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还不如当个与人为善的乡绅,专门和那些土豪劣绅斗法。乡村不是世外桃源,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东方是“治水社会”,大规模的灌溉工程是东方专制的基础,秦崇水德,修了很多水利工程,而西方由于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雨水充沛,不用人工灌溉,因而也无须强有力的中央政府,英国也有乡绅,只是他们才刚刚起步,并且他们那边的土地以沼泽、水草地为主,他们缺乏农业水管理的技术,没法跟东方文明那样引人注目,与地中海农业不同,英国水利的首要任务是排出多余的水,小麦原本是旱地作物,生长周期长,不适合在英国潮湿的环境种植,即使在罗马人统治时期也只能种植生长周期短、耐湿耐寒的大麦和燕麦,如果是中国人去的话就不需要他们那么费劲了,种水稻、吃米饭,将他们的面包从餐桌上移走,罗马文明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就会慢慢消失了,改变了饮食习惯其他的习惯改起来就没那么难,人都是有惰性的,与其费力不讨好抽水种小麦不如改口吃米饭,而中国人则要反着来,让没有水的地方重新流淌水,这就需要灵感和智慧。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知识就像是水,要灵活多变,仁爱之心要跟山一样,静而厚重,求知者每天都觉得很快乐,仁爱之人长命百岁,明明可以慢慢地积累财富,每个人都活得充实又快乐,有人却偏偏喜欢卖弄小聪明发暴财,让整个社会动荡不安,投机客就跟猴子差不多,必须在森林穿梭,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了这些猴子在就算没有风树也没法静了。适当地摇一摇是好事,但是中国的投机者们却从来不知道节制,而且数量太多,剧烈摇晃将国家的根基给撼动了,他们没有维持社会秩序提供任何贡献,反倒让中国的文化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对外扩张的机会,极度爱财,没什么忠诚信仰,对公益事业倾注表面的热诚,在表面的正面教育领导下人的思维自由被严格限制了,不在城市里干活还可以干别的事业实现自己的价值,对于这片土地他们没有什么眷恋之心,他自己没活明白,然后拉着所有人跟他一起糊涂,等有钱到了一定水平就想要虚名,对这种祸国殃民的人他越想要美名他越得不到,历史是官府写的,那些大地主白活了一场,就跟那些在田里干活的佃农一样没留下任何自己存在的痕迹,看似口吐莲花能言善辩,实则鬼话连篇蛊惑人心,池塘里的鱼一直不停跳跃水就静不下来,商界有个怪圈,那就是商人往往不得好死,不是他自己倒霉就是他子孙后代倒霉,等风潮一过,陷入癫狂的人开始冷静思考,事实胜于雄辩,一个人的品行好坏时间可以证明,儒家说秦始皇焚书坑儒是个大暴君,杨广不恤民力大修特修,民间还是有人支持他们的,反倒是孔融那个“人才”,小时候让一个梨就传唱至今,怎么就没人提灾荒年江淮饿到千里无鸡鸣他还要用粮食酿酒的事呢?曹操杀子仇人都忍得却容不下他,就因为曹贼是个“奸臣”所以他迫害的一定是“忠良”吗?

天有路,石有渠,黑与白,莫分明。

当王守善坐着竹筐来到东门外的时候,这里看起来一切正常,每家每户都灭灯熄火,好像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前围攻京兆府的场面全是王守善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