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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鬼神之会(中)

在欧罗巴时间是因为教会停止了效果,而东方则是因为国人自己停止了效果,仿佛深陷在一个巨大的“黑洞”中无法自拔。

这种自我精神的堕落体现在女人身上,有两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一个是各方面比较平庸的商人,一个是有名气,长得也比较好看的大才子,他们都在希望女人的垂青,那位青楼清官一时不知如何选择,商人长得不好看,却能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大才子长得好看又有名气,可是那个商人已经追求她很久了,如果直接拒绝她觉得不好,于是就接受了两边讨好,后来商人和大才子忽然之间都不来找她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很久之后她才从旁人那里知道商人和大才子是串通一气的,他们是在考验那个女人是否忠诚,商人打算娶她回家,然而她给的答案并不理想,最后她只能继续在青楼里弹唱,等待下一个男人到来。表现在男人身上,老子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但老子不参军、不服法、不纳税、不读书习武枕戈以待,精神堕落引发精神空虚,空虚引发自身的补救机制,就会找寻另一种充满的方式,如购物,享受等,进而会产生物质堕落,女人看男人首先想到的是“现实问题”,把一个男人的物质条件看得很重,男人看女人首先想到的是姿色如何,也不管那个打扮得光鲜漂亮的肉台盘已经多“通人事”了。

越是经济水平越发达的地区,离婚率越高,尤其是男女都相对的经济独立的时候更是如此,婚姻是一种契约关系,女人随时想着跳槽,男人随时想着换原配,贞观时没有开元那么丰富的物质生活但是每个人都很满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每个人都在为图强而努力,高喊着我要嫁给爱情的往往都是女人,男人们大多都沉默地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婚姻,然而结了婚老是喊着以离婚为要挟的往往也是女人,男人离婚不外乎三件事,一他被外面的女人缠上了,二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缠上了,三天天跟老婆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日子过厌烦了,如果他自己没什么问题,而且他觉得日子还过得去,女的提出离婚他就会变得非常之不冷静,尤其是女方被一个他瞧不起的男人给骗走后他就会干出情杀的事情来,女人情关难过都是伤害自己,男人情关难过就是要对方的命,农村里的杀妻案有可能只是一些风言风语,丈夫就怀疑妻子跟别的男人有染,然后趁妻子熟睡时将其杀死,情杀案的犯事者几乎都是男人,而且他们似乎更容易产生“杀你全家”的想法。相比之下,女性似乎更容易成为自杀案或是实在不堪家暴而毒杀丈夫,也较少会产生“毒死你全家”的冲动,但她们会更倾向于自杀时把自己亲生的孩子也弄死,她会带着男人三代单传的男丁一起跳河,夫妻间的杀人事件尤其以丈夫杀害不满二十岁妻子的案件特别多,年纪愈轻的女性,生育力愈高,所以对于男人来说年轻女人的价值较高女人一旦上了年纪,随着生育力愈低,价值也愈低,男性本来就比较暴力,而且女性的生育力愈高,他们的嫉妒也愈强烈,同时年长的男性因为精力不及年轻人,所以经常会造成年轻老婆通奸的情况发生,年龄差距很大的夫妇丈夫杀害妻子比年龄差距不大的夫妇发生这种憾事的比例较高,综合来说男人就是理性结婚,感性后悔,刘邦和吕雉的年龄差距很大,以他当时的条件能娶到媳妇已经很幸运了,别的女人至少要图财,再不然就是图貌,他刘邦要啥没啥,吕雉凭什么喜欢他呢?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就很难拔除了,吕雉不同于戚夫人,戚夫人他一直带在身边,她想干出轨的事没法躲过他的眼睛,而吕雉则在他的掌控之外,更何况在他身边还有个审食其,男人好面子,刘邦能在项羽的坟头前面哭丧还有啥事他干不出来的,刘邦当上皇帝以后审食其就被封为辟阳侯,从他封的这个侯的名称就知道他对审食其的怨念有多深,辟是辟邪的辟,阳是阳刚的阳,刘邦暗指审食其是个没阳刚气的老爷们,他大哥儿子的爵位名叫羹颉候,羹颉就是敲锅表示饭没了的意思,汉高祖刘邦就是这么没文化,不过他很实在,混蛋无耻卑鄙下流,人至贱则无敌,只要不贪图他的皇位你想干嘛就干嘛,古代封建帝王那么多,能被人一边追打一边哭着闹着登上皇位的唯刘邦一人,除了流氓二字没有别的词能形容此人。

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自己饿了,他知道别人也饿了,所以给别人吃的,自己冷了需要穿衣服所以会把自己衣服给了别人。刘邦不像项羽一样会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士兵,但他不仅仅尊重人,而且还善于用人,他懂得人情世故,知道人性的优点和弱点,他能把所有人尽可能的团结在一起。何为天下?其实天下并不单单指的是土地,而是人心,有人的地方才有江湖,西北大片大片的无人区,那些地方再宽广也没人在意,国者,天下之制利用也;人主者,天下之利势也。得道以持之,则大安也,大荣也,积美之源也。不得道以持之,则大危也,大累也,有之不如无,有之不如无之,及其綦也,索为匹夫不可得也,故用国者,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三者,明主之所谨择也,仁人之所务白也。以道治国则大安、大荣。荀子所言治国的方法有三:义、信、权谋,三者的作用各不相同,只有以义治国才能征服天下。义即礼义,也就是道。黄老强调“道生法”,为君主应无为而治,戚夫人犯了谋逆之罪没有判她死刑,只是让她舂米,这样的惩罚至少没有边疆的百姓被匈奴人掳掠走当农奴日子过得惨。

拜火教的历史跟东方的阴阳道家理论差不多一样源远流长,摩尼教是三世纪在巴比伦兴起的世界性宗教,主要吸收犹太教和拜火教的教义,传播到东方来以后,又染上了一些佛教色彩。它的主要教义是二宗三际论,老子化胡是指中国的老子出函谷关,到西域对西域人、天竺人等外国胡人实行教化的事件。函谷关在中国算是中原地区,距离西域还有九千九百里,文化上极度自信的中国人很少有人相信,反而是印度西来的佛教徒为了更好的让中国人接受佛教,佛教在中国传教时自己说出“老子化胡”的事件,一样使用的二宗三际论,正宗的西域人是很相信老子真的在西域传道的,圣奥古斯丁在罗马天主教系统被封为圣人和圣师,然而他早年却是摩尼教信徒,接受摩尼教善恶二元论的信仰,奥古斯丁年轻时生活放荡,十七岁时与一乡下女子同居,十八岁就有了一个儿子,三十岁那年与同居十多年的情人分手,跟小他十八岁的少女订婚,他那个时候为恶的起源困扰极了,善恶二元论主张一切都是善恶相争是永无止境的,上帝代表的善,撒旦代表的恶,生命的目标就是识别善,避免自己的行为被恶控制,希腊古典哲学认为无知就是一种罪,所有的恶是出于知识的缺乏,就如苏格拉底所说的那样,无人自愿犯错,知识不仅让行为者明白自己的真正意愿,而且保障了行为者在意志上能够决定选择善,作恶者不能归类于恶者的意志判断,而只能先归类为恶者缺乏知识。然而基督教是绝对一元的,福音书上又说“善人是从他的内心所存之善发出善意,恶人是从他内心所存之恶发出恶来“,早期基督教神学中人性论的核心问题就是“原罪”与“救赎”,奥古斯丁认为只有善才是本质和实体,它的根源就是上帝,这样一来他就没法解释恶是从哪里来的了,自从人类祖先亚当、夏娃因犯罪而被贬人间之后,现实世界就被划分为两座城:“一座城由按照肉体生活的人组成,另一座城由按照灵性生活的人组成。”后者是“上帝之城”,它是上帝的“选民”即预定得救的基督徒的社会,这是一座永恒之城,在现世中代表着它的就是教会前者是“尘世之城”,它是撒旦的领域,是肉体淫乱的渊薮,而亚当之所以犯罪是因为夏娃听从了蛇的诱惑,让他二人吃了禁果,基督徒们就将错归咎在了女人的身上,中国人对他们的理解很无语,男人要是不硬的话这淫就淫不起来,就是道德典范柳下惠,奥古斯丁又说了,罪恶只不过是“善的缺乏”或“本体的缺乏”。上帝作为至善,是一切善的根源,上帝并没有在世间和人身上创造罪恶。罪恶的原因在于人滥用了上帝赋予人的自由意志,自愿地背离了善之本体,如果说夏娃是由亚当的肋骨塑造的,那么亚当就是不完整的人,夏娃也是缺失的人,要恶也是大家一起恶,至于自由意志则是除了一夫一妻制以外另一个迷惑人的东西,能领受上帝旨意的只有罗马教廷,上帝给人自由意志,让人有自己去思考、去选择,上帝知道你选择的结果是什么,但衪并不去干涉,因为这样的选择也是在上帝的管理之下的,即便你自己不去参加圣战,你的父母、妻子、叔伯也会催促你去东方获得金币和财富,号召你去打仗的修士没有干涉你的选择,是你的亲朋好友在干涉,这种选择是受到魔鬼撒旦的诱惑,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故此、我所愿意的善、我反不作,也就是说你为了钱打仗修士反而要谴责你,那不是义人该干的事,因此不论对上帝有没有爱,正确的做法就是响应号召参军,“甘愿”放弃一切去接受这神圣的使命,这个光辉的借口就跟奴隶主说你不努力干活,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一个星期至少工作六天,磨的麦子没有别的奴隶多就没有饭吃一样“正当”,你不做是你的选择,那是你的自由意志,你没有饭吃是你活该,谁叫你没有别的奴隶努力,在剥削奴隶的基础上奴隶主们创造出辉煌灿烂的文化和科学艺术,每个人都记得贤者们,谁还记得号称自由城邦的希腊是奴隶制的。

奴隶主是什么?奴隶主就是人类社会第一个剥削阶级,他们霸占财物、畜群以及土地,他们拥有奴隶数目的多少成为奴隶主财富多寡的标志,不论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都是劳动,犹太人就是在做最枯燥无聊的算术,而亚里士多德这些哲学家则在研究天文历法,奴隶制在中国一直不是主流,所以不知道雅典的奴隶管理制度,奴隶主自己也要直接管理监督,往往与工人合同工作,一般并不发生奴工产生言语直接冲突,这是与农业上大量使用奴隶劳动时的情况基本不同的。经商的自由人也时常依靠奴隶,特别受信任的奴隶甚至可以全权地代替主人经营大规模的商业,神造人,是希望人能代替神掌管大地,也是惟一一个受造物被神的吹息注入灵魂的生灵,起初神创造天地希伯来语中lhi是lah的复数形式,然而圣经作者故意用lhi,又用单数指代它,约翰福音一章十八节称主耶稣为“在父怀里的神”,圣父、圣子、圣灵在基督教神学之中被称为三位一体也是在奥古斯丁发表论三位一体之后,是从上帝三位一体自身的角度来讲神人关系,认为圣父、圣子、圣灵不可分割,同其一个实体,三位格为同一本质,三个位格为同一属性,新约圣经并没有明确使用“三位一体”一词,该教义是后来在君士坦丁亲自主持尼西亚大公会议上所确立的,三个位格在权力上是相等,但权柄却是各自独立的,圣父不是圣子,圣子不是圣灵,圣灵不是圣父,这一点跟中国的一气化三清很类似,太上老君李耳大家都知道,他还留下了道德经,不过道教上清派却认为是元始天尊一气化三清的,灵宝天尊是盘古,负责生两仪的,圣子耶稣很多人都见过,圣父圣灵没见过,耶稣从未说过父、子、灵是三位一体的天主,门徒也从未这样宣讲过,初世纪的基督徒也无此信仰,因此他们不用本质和位格这类哲学字词来讨论上帝,是中国人的话早就放弃争论了,统一了接下来干嘛?西方人就较劲,就跟中国人争房契是老婆收着还是婆婆收着一样,这是个难解又伤感情的问题,相信三位一体的人认为圣经新约中虽没有明确提到该词,但部分经文暗示了这个教义,不相信三位一体的人认为这是君士坦丁将基督教义和愚蠢的迷信混为一谈,圣灵就是那个托梦给约瑟的天使,如果没有约瑟和童贞玛丽亚结婚的话就没有圣家族了,哦,外国人不理解托梦是个啥东西,那是东方的鬼神信仰范畴,东方人不知道啥是天父,但咱们东方相信世上有鬼的,人死后灵魂离体就成了鬼,痛苦让灵魂更茁壮,而茁壮的灵魂在痛苦中依旧可以保持微笑,人对轻易获得的东西并不珍惜,反而对辛苦得来的东西患得患失,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感受了,缘分到来对当世人来说好像很轻易,实际上两人走到一起要经历不知多少巧合,刘邦对吕雉这个天降奇缘也许一开始感到幸运,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怀疑、揣测,尤其是有了更好的可以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的戚夫人之后,吕雉这个不受控制的妻子就变得让他畏惧了。

与丈夫平等的妻子代表着自由,刘邦同意让刘如意代替刘盈成为太子也有削弱吕雉实力的目的,权力是如此美味,以至于妻子也不可以分享,掌握国家最高权力的独裁者很难放弃手里的权力,然而他的这种龌龊心思是不可能让吕雉知道的,如果嫁给刘邦是认命,那么战争的锤炼则让她变成了一把锐利的小刀,刘邦死后四天,吕雉都不发丧,她想要趁此机会杀掉朝中诸将,为年少的儿子扫除障碍,最后还是审食其劝阻了她。审食其对吕雉说,如果她真的杀掉诸位将领,那么朝廷的局势就会变成大臣内叛,诸侯外反,一个男人反而成了吕后的刀鞘。

劳改而已,多他妈大事,废长立幼这种会搅乱继承权动摇社稷根本的事都没计较,当初刘邦要废长立幼,周昌激烈反对,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周昌出来后吕雉是跪谢他的,堂堂皇后,跪谢臣子,究竟谁她妈的是弱者。进了永巷之后戚夫人一边舂米一边唱舂歌“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吕太后听说后大怒,说:“你还想靠着你的儿子吗?”有一种死是不作死不会死,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扁鹊对蔡桓公说了,你有病,再拖下去要死了,蔡桓公不听,一定要等到开始体痛了才信扁鹊所说的话,但那个时候扁鹊早就跑到秦国去了。进了永巷就要守永巷的规矩,当刺头当然要被收拾了,诰命夫人是皇帝册封的贵胄重臣的女眷,这些女人都是正房,文武百官要拜见皇后,诰命夫人就要拜见皇帝,有一年吕后在一场宴会上率众夫人一同向刘邦敬酒,吕后与其他夫人都是毕恭毕敬向刘邦敬酒,偏偏到了戚夫人时她不一样,她是口对口,用嘴喂酒给刘邦。

这种风流阵仗谁没跟小妾在后院里玩过,问题是那是非常正式的朔望,而刘邦在众目睽睽之下,先是喝下了戚夫人喂来的酒,然后又自己喝了一口也用嘴巴喂给了戚夫人,当时简直惊掉了一地的眼球,重点不是戚夫人怎么不合规矩,而是刘邦他喂回去了!他喂回去了!不知道他们家底细的人还以为是刘邦宠爱戚夫人才任她张狂行事,还行为轻佻的配合她,实际上这是刘邦的报复:你吕雉不是很要面子吗?刘亭长是个无赖所以尊严就能随意践踏?你跟审食其不清不楚老子就给你难堪,看谁先气死谁!

两口子吵架这件事是很难管的,不吵架的夫妻更可怕,刘邦是舍得一身剐的人,他里子面子都不要,完全豁出去了,戚夫人则完全在状况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刘邦和吕雉之间斗争的工具,打那个时候开始吕雉就已经失去理智了,后来刘盈那个睁眼瞎把刘如意接到自己的宫里跟他同榻而眠,就是害怕吕雉会对他下毒手,亲者痛,仇者快,丈夫和儿子都胳膊肘外拐,至于吕雉的爹早已经不知所终了,如果有一天你被冤枉到气得发疯,完全失去理智了会怎么样?

秦国一直向西扩展,早在先秦时期秦宫里就飘着于阗的音乐了,刘邦建了栋楼,送给戚夫人跳舞用,每年七夕二人就在这栋楼上点灯赏月,这楼就建在长乐宫里,西京杂记中有记,戚夫人的两个侍女贾佩兰和鸣玉曾见过戚夫人和刘邦一起到百子池边系五色丝缕,相互羁绊,他们俩你侬我侬的时候吕雉正在长信宫的书房里挑灯处理政事,正巧这时书房的密道忽然打开了,有一个宫女捧着一盏明灯从密道里跳了出来,那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良家子,品行端正,没有犯罪记录,举止端庄大方,长相只是顺眼而已,美丽轻佻的女人很多男人喜欢,女人却并不喜欢,世上有一个戚夫人已经够了。

“哐啷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