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真可惜啊。”李琰假心假意得说道“我妹妹没跟你一起回来?”
妹你妈的头妹!
王守善心里狂骂,表面还是笑脸迎人“她在华清宫陪阿耶。”
“那你回来干什么?”
王守善心念电闪……
“是因为听说了城里有贼作乱才回来的吧。”李琰不等王守善扯谎,率先开口说道“正巧本王也想跟良行商量此事,大哥不善弓马,太子现在正在东宫思过,三哥在华清宫,只好由本王当这城里主事的人了。”
“不是还有李宰相嘛。”王守善吊儿郎当得说“四郎是不是太心急了。”
李隆基老了,儿子们都长大了,王守善没想到老四居然也想夺嫡。
武落蘅舍了一身剐将太子给扯了下来,最后捞好处的却极有可能不是李瑁。
李玙占着嗣王的头衔,可是为人比较温和,没有他弟弟有攻击性,老四的母亲是江南来的钱妃,江南的税收占了大唐税收的一半,在这个万事都要提钱的世道,华阴杨家的氏族力量就变弱了。
没钱就没军费,他还是太原牧,正好是大唐兵工厂所在,李隆基排行前面的儿子们没哪个是省油的灯。
“良行觉得,李宰相能领兵嘛?”李琰一边说一边转动着他手上的白玉扳指。
“四郎想领?”
李琰笑了起来“这话该本王问良行才对,王驸马想领兵吗?”
“南衙的兵?哈哈哈哈。”王守善放声大笑起来“一群乌合之众,老子怕带着他们打仗会坏了老子的名声。”
“乔家兄弟不是已经投奔到良行的麾下了么。”
“那么大一个公主府,怎么能没有一点护卫。”王守善背心是汗,故意大声说道“他们也就够给老子撑场面。”
李琰眯着眼睛打量王守善,笑的咬牙切齿,王守善继续装傻充憨,这浑水他誓死不趟!
李家人的臭毛病挖人墙角,李玙刨王守善的墙角,李琰则挖李玙的墙角,都是一个蟹笼里的螃蟹,明明看到出口却互相使绊子,结果谁都逃不出去。
“比起剿匪,四郎是不是该问问高总管宫中防卫的事,钱妃娘娘还在大明宫吧。”
“那良行又要干什么?”
“我?还有什么可干的,在家休整而已,但如若朝廷有诏令,必将慨然赴死,绝无怨言。”
“哪里用赴死,不过是一群乱民而已。”张巡打断了王八看绿豆,眼神针锋相对的二人“这次作乱很快就会平息的,二位不要多心了。”
“本王听说,最近有一群黑衣人在城中到处流窜,对奴婢们妖言惑众,不知道王郎可知此事?”
“黑衣人?呵,这年月穿黑衣的多了去了,官府的执衣也是穿的黑色,四郎怎么单独问我呢?”
“良行的意思说,你怀疑此事与韦坚有关咯?”
“我……”
“多谢良行提醒,本王不虚此行。”李琰不等王守善反应,直接坐直后站了起来“今日本王还有要务要办,就不打扰了,改日寻机再续,不劳远送了,告辞。”
李琰说完,迈着大步离开了王守善家的正房,然后在门口留守的仆人簇拥下离开了公主府。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外王守善才躺倒在地,他越来越觉得江南离他真的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