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武则天不做那个皇帝,当为国家承前启后安安稳稳发展的太后其实没什么不好,要说掌权,她已经掌控天下,做个掌实权的太后也挺好,不会那么伤筋动骨,最后她也是被赶下台的,这一正一反耗费太多资源,也为日后大动乱埋下祸根。
世间一切事物或现象都存在着相互对立的阴阳两个方面,人身上要阴阳平衡才算是最好的一种命格,但是事实上却很少会有人真正是阴阳平衡,有一种人最为危险,那就是阴气过重的人,这种人性格不开朗,敏感,多疑,容易受别人一句话影响想半天,阳气重的人则反过来,性格开朗,不把别人对自己的讽刺和恶意放在心上很久,声音洪亮,中气足,什么都不怕,女人读书如果是为了让自己“才华横溢”,为嫁入豪门做准备,这种行为和无知妇人为了引人注意而打扮自己是一样的,读书是为了洗尽铅华,锻炼心境,琢颜如玉,不论自己身处何境地时刻保持淡定从容,最起码要知道如果丈夫背叛了自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要怎么下毒药死他。
麻油很香,蓖麻油却是有剧毒的,只需要一点点蓖麻油就足以致命,蓖麻叶有着亮丽鲜艳的外表,下部生雄花,下部生雌花,通常生长在树林和河流区域,蓖麻虽然有毒,但是它也有很高的价值,叶子可以消肿止痛,被蚊子咬了将蓖麻叶捣碎还能止痒,自古以来蓖麻就是大夫们常备的药物之一,在朱汉良的住处门外有一曲活水,水边就种有蓖麻,在农村的房前屋后它很常见,越是有毒的东西越是鲜艳,这种植物繁殖能力超强,只要有水的地方即便是西域也可以成活,耐高温,对土壤的要求也不高,存活率很高,在孩子经常出没的地方看到蓖麻可不是个好事,小孩子的天性,不论什么东西都喜欢往嘴里塞。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王守善指着那一丛植物问香卿。
“蓖麻。”香卿有些胆怯得说“夏天快到了,我留着它做防蚊水,驸马要是觉得危险我马上把它铲了。”
“用不着,你知道那是什么就行了。”王守善不再多看那株蓖麻一眼“这东西有毒,少给孩子们用。”
“唯。”香卿跟在后面轻身细语得说。
黑木耳是一种美食,但是野木耳许多是有毒的,樵夫上山砍柴的时候就导致树桩变多,长短不一的木段横躺竖卧,各种杂草也是长了很多,加上山里的温度及条件适宜所以时间一长这种野生的木耳就出现了,黑木耳泡久了尤其是过夜的有毒,生在于杨树,榕树,槐树,栎树上的黑木耳可以吃,松树,杉木,柏树,樟树等有香味的树上的木耳是有毒的,食用很可能当场毙命,不过野生的黑木耳味道很好,巧妇们可以用它作出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
黑木耳经常吃有滋阴润肺的功效,而且能补肾,通血管,王守善的亲爹就经常吃这个,据说能软化血管养心,他长那么胖都没有心脑血管病据说跟他爱吃黑木耳粥有关,每次有客人来了他都要嘚瑟,不少胡商也从他那里学来了这一招,也开始吃黑木耳粥,他借此机会赚了个盆满钵盈,对外宣称自己卖的木耳是从巴蜀进的野生菌,实际上是他找了个阴气重的房子自己人工栽培的,他还是按照从原产地运过来的原价卖出去,银耳北方人叫桑鹅,豪贵之家常食用称为“玉鼎芝”,他的亲爹知道在桑树上种黑木耳,却不知道在桑树上种“玉鼎芝”,还有燕窝那个东西,据说是燕子的口水,王守善是实在无法理解为啥汉人吃得下去,那玩意据说还是皇宫贵族享用的奢侈食物,尤其是血燕,是燕窝之中的极品,这燕子吐痰都吐到呕血了,为啥还说它是极品呢?“玉鼎芝”有他的份,燕窝就没他吃的资格了,老实说他还觉得很庆幸,这种宫廷贡品敬谢不敏,结婚那天请客就摆了一桌牡丹燕菜,据说当年给武则天做燕菜的御厨是因为没燕窝了才用萝卜丝代替,那玩意珍惜到即便是皇帝也不是想吃就能吃的,想起来就觉得愧对良心,找个机会他要补办一个。
好东西自然是有人争着要了,在这个到处都是美男子的长安他的竞争对手太多,先把名份昭告天下再说,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至于那些没有仁德表面守礼的伪君子要怎么对付以后再说,法律并不是制止你做某些事,而是告诉你你做了某些事并且被抓住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起的是警示作用,杀人应该偿命,儒生认为血亲复仇不该偿命就是乱法,这一次王守善是站在张九龄那一边的,按照血亲复仇无罪的判决对那些无法无天的人来说可以起警示作用,即便如杨汪一般有亲戚身兼要职,认为自己可以凌驾法律之上的权贵一样会遭到制裁,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人能永远逍遥法外。
不用劳烦法律和侩子手的大驾,老百姓可以自己动手,不伤人是一种教养,官员占着位置不作为就是在纵容那帮没教养的人为非作歹,他们先不讲教养就不能怪老百姓也没叫杨乐,传厉王,暴虐无道,为国人所杀,此千古民变之始也,昔日魏征跟从李密谋反,到了贞观成了一代贤良,瓦岗寨也从山贼变成了义军,前线吃紧伤师失地,后方紧吃醉生梦死是我大天朝的一个特色,蛀虫一样的官员隐藏在人群之中,不注意的话将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本来它一直藏得严严实实就没人知道,如今它们蹦出来了,再不处理当然老百姓就不服气了。衙内打死人不偿命,若打死一个人如同捏杀一个苍蝇相似,一般来说民是不与官斗的,民要打算与官斗了就是民变,跟城里的衙内有仇的平头百姓多得是,丧门浪子以前是闻着名就觉得脑壳痛,如今大家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到这副田地谁都不想,问题是以前有机会的时候不作为,事态就闹得不可收拾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读过什么书的下民可不会跟那些读书读傻了的呆子一样被人打了只会站着挨打任人宰割,无条件得忍让,爱憎分明的人对自己爱的人有好感,对伤害他们的人会回击,谁他妈说的当彍骑不用拼命地?和平病也是一种病,明明身处天子守国门的地方却感觉自己离战争很远,战时警备状态是要宵禁的,每天晚上夜禁不是为了给住在城里的人麻烦,而是形成一种紧迫感,结果全白瞎,住在围城里的人太吵闹,只听得到歌功颂德、靡靡之音,听不见大树即将要倒下时发出的垂死呻吟,只有心够安静的城外人才听得到,大树倒下是轰得一声,让人猝不及防,又无力回天,既然削尖了脑袋,花了几代人的钱要住进这个营盘里,那么扶起那颗要倒的大树要靠城里人其齐心协力,临着危机来了又打算跑,危机过了又想仗着亲戚关系占便宜,世上有那么便宜的事。
长安稀奇事多,黄鼠狼居然还会给鸡拜年,朱汉良生病了断不会让香卿一个女人来照顾,但王守善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李三亩在照顾他。
昔日守洛阳丽景门的“门夫”居然给人熬药喝,例竟门虽然不是诏狱,但那里不论是春夏秋冬杀人不断,一个屠夫再怎么见多了血腥也不会对剥人皮一点芥蒂都没有,此刻他见到王守善居然有畏惧之色,被一个老人作揖行礼王守善坦然受了,只不过他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在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臭味,又腥又酸,让人闻了就觉得恶心。
“朱老师睡了吗?”
“还没有,刚睡下。”
“你怎么跑到学堂里来了?”
“是我叫李叔叔来的,朱老师病了,我一个女人家确实不方便。”香卿急忙说道。
王守善斜睨着李三亩,这头黄鼠狼不是给姓朱的鸡拜年,而是再给另外一只鸡拜年,他也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配得上香卿么。
武则天时期的酷吏都被重惩,相当一部分人都流放到了岭南,他们杀人最多的地方,日子自然是不会好过,香卿要是没有识破他的真面目嫁给了他一辈子就毁了,她才二十不到,已经遭过一次罪了,何苦还要再来一次。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我不进去打扰朱老师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