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王攘夷本意为尊勤君王,攘斥外夷,不过汉文断字的方式不同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勤王和勤劳的君王是两回事,斥外和斥责外夷是两回事,如果因为害怕自己被别质文明同化,在对外关系中完全排斥外商贸易,那么就是闭关锁国,后突厥汗国退守草原深处,他们也就在西域还有点对外战争,他们就相当落后,闭关锁国会对社会发展起严重的阻碍作用。
开放了口岸,就会遇到文化侵略,汉朝女人求子拜九子鬼母,如今拜送子观音,虽然二者都是佛教的,不过九子鬼母要“人性”多了,她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吃饱,把人的孩子掳掠来吃,观音就是普度众生,广撒甘霖,这就是培养散财童子的行径,在人群之中藏有恶鬼,观音甘霖一下善人、恶人一起救了,好人就会被恶人欺压,六文一斗的米买着当然划算了,问题是农户没法靠着种地养家糊口了,占便宜是爽,农民起义的时候农民也爽,贞观初年要是李世民学李密一样把大隋所有粮仓都打开,估计连农民也能穿得上丝绸,问题是那个时候高句丽必须要解决,拿到了一块饼,不能立刻将它掰成无数小块,让每个人都有得吃,山东自古以来都是膏腴之地,隶属河南道,每年都要上交百万石的粟米到关中,青州的仙纹绫和兖州的镜花绫都是驰名的精美丝织品,可是这些花纹的丝绸不一定在欧罗巴卖的好,文化差异太大,受到阿拉伯文化影响,欧罗巴的女人穿衣服基本上都是植物、花卉等花纹为主,男人的衣服则是族徽,中国丝绸上的花纹欧罗巴人压根就理解不了,欧洲有一种名为花语的习俗,比如月桂代表的就是荣誉,莨苕代表的是智慧和永恒,中国的祥云纹她们也很喜欢,仙纹绫是什么意思呢?没人会将毒堇的叶子穿在身上,如果这个花纹代表的是某种诅咒的话欧罗巴女人们就不会穿了,那边还在信黑魔法,有时她们会直接穿单色的丝绸,山东的丝绸卖不到海外,只能内销,就跟中国的玉石卖不到国外去一样,在喜欢宝石的外国人眼中玉就是石头,玉石是奢侈品了,可是有些国人自己都没明白玉文明是个啥玩意,更何况是没文化的外国人了,这种在国人之间倒腾过来倒腾过去有意思么?只有倭国、新罗这些被汉化后的藩属国喜欢玉,新罗是个奇葩,倭国也有尊王攘夷思想,不过他们尊王没有攘夷,跟华夏攘夷不尊王是有区别的。
幽州人即便不跟契丹打仗估计都不会来勤王,除非朝廷派人去求他们,分裂割据的诸侯也是要向周天子纳贡的,春秋时期的晋国在成了新的权威中心后晋悼公堂而皇之得向诸侯要求重赋,当然是以天子的名义要求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就是中华第一个,比曹操早了一千年,他在充盈自己府库的时候极具削减王室的收入,加速了周天子权威的衰落。纳贡不称臣就是不尊王,要幽州人尊王他们也要尊勤王,养胡人来看家护院的王他们不认可,这块地盘是汉家的地,他们是汉人,白衣长发会跟他们是一个祖宗的,只要是有家国情怀,管你信什么宗教,信萨满跳大神也没关系,“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幽州人就好这一口,崇武、尚武,曹植的这首诗再往下面背就是“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李家人是鲜卑胡人朝廷,认了李耳当祖宗,他们没有“凌”就已经对的起天地良心了,大唐水师目前主要在南海打击海盗,渤海湾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顾及了,王守善想起王焘说的话,要人工培养昆布渤海湾也可以,但是要达到这一点水师要把渤海湾的制海权重新夺回来才行,否则中国还要继续仰赖新罗。
葛富顺和王毛仲都是高句丽人,也都是唐元功臣,换一个人成了王毛仲的儿女亲家就不是跟葛富顺一个下场了。
南城人少,是非少,是个清静养老的地方,葛家一点都不招摇,要不是家门直接开在坊墙上了看起来跟个普通的富贵人家没什么区别,冷冷清清的朱门上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在风中飘来荡去,张九龄家的门虽然不是朱门,不过门庭若市,葛富顺家却门可罗雀,看起来凄凉无比,土墙上爬满了藤蔓,也不见人来清理一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没人住了。
“自从葛富顺留下战伤之后,就再也没有参加任何交际了,听说只有张宰相偶尔到他府上做客。”高云莫跟在王守善后面说。
“他倒是会找邻居。”王守善嗤笑出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换一个人当邻居,为了撇清关系只会跟葛富顺保持距离,这修真里和修政坊人迹罕至,张九龄不找葛富顺玩就没别人了,曲江离这里也不远,吃了饭可以去那边散步消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属下听说,耿国公每年清明、中元节都会差人去韦家供奉金帛,当年政变时是葛富顺带兵进的韦家毁其祖坟,也是因为韦刺史之死耿国公才去的山东,他跟韦家虽无联姻,却有不解之缘啊。”高云莫感慨万千。
“听说动手的那天晚上,当陛下和李守德冲进太极宫的时候,王毛仲躲起来了,一直到政变后好几天才敢露面,陛下非但没有责怪他临阵脱逃,反而还是提拔他成了将军。”辛云京冷笑连连“要是换成老子,早剁了。”
“不过王毛仲监牧还是不错的,他之所以会栽得那么惨,主要还是因为得罪了宦官,他要不是跟高力士炫耀儿子的锤子,也不至于被人记恨上,连个后都不给他留。”
阉人嘛,最听不得那个了,李隆基信任宦官,将军权交给他们也是三品以上,王毛仲那怂蛋也想要军权,有一种死是不作死不会死。
“我听说他是抱着他儿子说嫌官小,五品太低了,要三品,怎么成了炫耀那东西了?”高云莫莫名其妙道。
“高老板见过真正的大宦官吗?穿紫袍的那种。”
高云莫连连摇头。
“老子见过,除了高力士之外没哪个是省油的灯,之前你到处跑药园的事把高总管得罪了,现在长安的储粮主要是江南和关中为主,我们把土地拿去种草药了关中就没有地方种粮食,咱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在城中行事要谨慎一点。”王守善对高云莫说道“你都找了些什么人?”
“就是以前生意上的朋友,哎,都说情场无父子,赌场无兄弟,原来商场无忠友。”
“操,原话是这么说的吗?”王守善忍不住开骂,李瑁和李隆基的纠葛是不是天下人都知道了?
“是考场无父子,情场无兄弟。”辛云京冷冷得说。
“你想想,王毛仲跟耿国公是儿女亲家,他还抱着洗三的儿子出来,不论什么年纪的男人都喜欢年轻女人,所以是情场无父子。”高云莫开始跟辛云京抬杠。
“主公,你觉得呢?”辛云京明显不是高云莫的对手,开始找外援。
“除非饿到饥不择食,你觉得世上有不喜欢年轻肤白貌美女人的男人吗?”
“主公这么说就不对啦,男娃年轻的时候很多事都不懂,所以想要年长的男人帮助自己成为一个老辣的男人,那一方面呢则希望有年纪比自己大的女人来教自己,武媚娘不是比高宗大三岁吗?”高云莫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贱笑,王守善终于明白辛云京鄙视他的原因了。
此君脸皮贼厚,就快跟加了夹城的唐长安城墙一样厚了。
“那些小洞是干嘛用的?”辛云京指着夹城问。
“跟女墙一样,偷窥用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王守善瞥了一眼夹城,如果李隆基路过这边可以随时通过那些小孔看到外面的人在干什么,为了皇帝的安全着想应该不会让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所以那些洞都设计得比较高,也是自己长得高大那天又骑在马上才知道其中的玄机。
“女墙怎么变成偷窥用的了?”辛云京的声音都拔高了。
“不然你说女墙上的那个洞干啥用的?”
“观察敌情呗。”高云莫笑的邪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