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敌情干嘛要说是女墙,不是男墙?你要偷窥男人洗澡?”
“别说了,恶心死我了。”辛云京惨不忍睹转过头。
“还有更恶心的,小辛要听吗?”无耻的老兵开始教坏纯洁的将门虎子。
“主公说吧,我听。”高云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一个秀才到一间茶棚喝茶,棚里有个尼姑因为经书有个字不认识,就去请教秀才,她说请问这位监生,这个字怎么念?秀才一听别人喊他监生就不高兴了,就说这位和尚,要知哀和衰,监生与秀才,顶相同,肚子里却不同,尼姑一听秀才叫自己和尚,大怒道要知齐与斋,尼姑与和尚,袈裟相同,胯下不同,负责招待客人的女博士不禁笑了起来,两人一起问道大嫂,你笑什么?一个未嫁的女郎听到他们叫自己大嫂,便很生气得说要知好与好,小娘子和大嫂,全身相同,圈不同,你们知道这是啥意思不?”
王守善眼瞅着二人朝着邪恶的方向开始想象了。
“俺跟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王守善摇头晃脑,抬脚就要去敲葛富顺的门。
“诶,等等,主公,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亲自来呢?”高云莫连忙阻拦。
“我敲个门又怎么了?”
“你是有身份的人了,怎么能让你干这种下人干的事呢?”
“耿国公家怎么连个门子都没有。”辛云京在二人拉拉扯扯的时候看着朱漆大门道“也太不知礼数了。”
“小辛,你去敲!”王守善被高云莫拉扯得没办法,转而命令道。
辛云京跑过去刚打算敲门,结果他手刚挨到门扉,门就“唧呀”一声开了,扑面而来的阴风让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就这动静,别说住人了,闹鬼都有可能,三人对视了一眼,走进了院子,条石铺就的地面上杂草丛生,院子里有个马厩,里面只有一匹马,还是闲养的那种,它悠闲得啃着地上的青草,另一边则停着一辆车,上面沾了不少枯叶,好像荒废很久了。
即便是曾经的御前红人,失势后看起来就那么凄凉,习惯了热闹喧嚣的场面,再想回归这种冷清就没那么简单了,王守善心里不禁默念一声阿弥陀佛,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
“国公的俸禄应该没那么惨吧。”辛云京心有戚戚得说道。
“你忘了你哥说的吗,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说不定里面有多花团锦簇呢。”
“我听说耿国公的这处私宅曾经是太平公主的宅院,她到曲江玩晚了就在修真里休息,王毛仲之事被牵连后他被贬为壁州员外别驾,后来他散尽家财,一家老小从国公府搬了出来,产业都交给亲戚打理,疏通宦官说尽了好话才让他重新召回,那个时候还要上朝,去了山东之后就闭门谢客,再也不上朝了。”
王守善看了看朱漆门,果然上面还有没撕干净的封条痕迹,皇帝赐宅是一种荣耀,葛富顺作为唐元功臣应该有这个殊荣,姚崇在平康坊有宅子,以姚崇的俸禄是无论如何买不起那个宅子的,不过姚崇在唐长安没有房子,为了方便早朝就借住在寺庙里,后来李隆基让他住四方馆他也不去,结果姚崇没住上的好宅子他的儿孙们却住上了,而且还为了国公的位置杀过来抢过去,内斗玩得贼溜。
不贪为宝,以廉慎为师,身处北边那个人抬人,人踩人的魔窟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贪墨一匹绢都可以坐赃入死刑,那么多贪点一样也是死,等死当然是多贪来的好了,李林甫敢用香料刷墙,财政那么吃紧李林甫怎么敢那么铺张浪费呢?还不是为了显摆他理财有功。
整顿了军需,财政剩下了钱,就可以搞这些虚有其表,香料刷墙的事粉饰太平,有那个钱铺张浪费还不如把那钱调拨到北方去,北方是后娘养的么?河南道闹蝗灾了,每次闹飞蝗都是大旱,把宇文融疏通的水道重新利用起来,继续弄水屯不行么?每年宿边要花那么多钱去守长城,有了水路网一样可以让骑兵跑不起来,裴耀卿和张九龄是都想搞北运的,李林甫重点发展南方,照理说赈灾该找山东,他却偏偏找江南道,那个黄衣公子想得很美,让宁王出面,让李林甫和张九龄和好如初,与其费尽口舌去为难人他还不如求宦官,大监和太监,大体相同,差一点不同,只要不日女人,那一点就用不上,穷人娶不上媳妇要绝后,挨那一刀还能混个荣华富贵,没白来一遭,等功成名就了有的是穿着红色官服的儿子嘴甜叫大人,有的是女人心甘情愿当太监的老婆,如果寒门和贵族是天生的对头,那么宦官和士大夫就是天生的对头,士大夫有多恨宦官,寒门子弟就有多恨王八王孙,好狗不挡路,挡路的就不是好狗,宦官比绝大多数人聪明的地方就是他知道自己是条狗,有的狗只能狂吠,吠个半天没人听,教化训诫胡人有用吗?他们该野蛮的时候依旧野蛮,这个时候就要打狗的办法让他们记住那种痛苦,武则天对突厥优柔寡断弄出来了后突厥汗国,幽州人就跟她反着来,当华夏无人看着有便宜可以捡就来哈!如果这些辎重是一个没有保护的村庄,那么突厥人就干了跟匈奴人一样的事,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杀的就是这些见财起意的胡人。
昔日汉武帝打匈奴一样用了奴隶的,从那之后世界各国没有再敢随便欺负汉人的,羯族欺负国咱们被灭族了,幽州人就是纯粹的汉人风格,攘夷、排外、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反倒是支持李唐的,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君臣关系是双向的,不是皇帝赏识臣子,臣子就一定要给皇帝效忠,他虽然是个胡汉混血,却不是奴隶,更不会成为王毛仲、葛富顺、高力士一样的家奴。
即便要舔宦官的屁股,那也是他自己选的,他不能依靠过于高云莫,不然迟早有天自己会跟献帝一样,因为过于依靠曹孟德,最终被自己的丞相挟天子令诸侯。
“既然葛家人无心过问俗世,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走吧。”王守善转个身就往外走。
“啊?”高云莫被弄了个措手不及“那我们去哪儿?”
“我忽然想起来,比起求宁王,还有另外一个人更值得依靠。”王守善笑得见牙不见眼“欠了他的人情债我还得上,欠宁王的人情债我可不知道怎么还。”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见过他的人绝大多数都不喜欢他,佛教的一切众生平等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只要有爱就会存在偏爱,唯有无情才是绝对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