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轻易的往往不会珍惜,不论是刘邦还是李渊都是在群雄逐鹿犬牙交错中稀里糊涂当上了皇帝,并且不约而同得拼命往前朝皇帝的身上泼脏水,然而不论是汉还是唐都继承了前朝的制度,三省六部相互监督,相互牵制,中书省颁布的皇帝的诏令和政令,如果门下省发现不符合皇帝的意思或是不可行应驳回,尚书省只负责执行政令,无其他权利,可是刑部有比部可以监察所有部门的度支情况。御史中丞宇文融以括田户有功为由想提拔跟着自己的人,担任吏部侍郎的卢从愿没有答应,后来屡次李隆基欲用他为相都因为有人作梗半途而废。
王守善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闯官场,他还有二十个粟特老乡被分散到了各个部门,这些人目前只是个摆设,是李唐包容兼纳、连外国人都可以任职为官的证据,完全是糊弄人的摆设,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实权。即便有一天女子通过撒泼抗议等手法胁迫男子答应女子从政,那也不会将她安排在机要部门,她就是个摆在门前的花瓶,想要掌权要么自己努力,要么睡上去,选择后者只会让女子从政之路变得更糟,可是跟男政客公平竞争是非常累的,尤其是武周之后男子对女性从政带着敌意和抵触之心,女人可以随便花钱却不能碰触权力,在碰到真正的笼壁之前女人都是自由的,那种跟卖菜的讨价还价不是真正的精明,玩不转权力的游戏。生意人俗不可耐是可以忍受的,即便是富豪他也是老百姓一个,何必逼着自己假装高雅呢?可是有部分没商德的中国商人往往把剥削来的钱财用来购买土地,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把地租收入作为主要的财富来源;而外国商人却不断的提高产品质量,尤其是欧罗巴人,透明的玻璃很难制造,这门诞生于希腊的技术几经辗转居然被掌握在手里,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对玻璃提纯。
炼金术和中国的长生不老药总的来说大同小异,都是要投入大量的钱进行试验的,人如果没有进取心,社会就会永远停留在一个水平上,你能买到透明玻璃制品和自己能制造是两回事。
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家换位思考一下,有朝一日自己成了佃农,会尊重那个剥削自己又穿金戴银满口仁义道德的地主老财么,被人跪舔的滋味确实美妙,问题是人都是有尊严的,迟早有天别人会站起来不再跪舔了。那种看到漂亮女人就跪舔的是另一种情况,很多男人身上都有一根欠抽打的贱骨头,被漂亮老婆打了他还觉得很爽,老板的屁股要给伙计操么?如果可以伙计也可以容忍老板的蛮横霸道,问题是老板不愿意,所以讲情义和情怀的商铺基本上很难走得长远,最终要做百年老店还是要走制度化这条路,每个人都严格遵守一定的规则,按秩序办事、操作。
胡商即便和老婆闹离婚也不会将负面情绪带到工作的地方,情绪在封闭的空间是会传染的,他们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影响工作,中国老板有起床气也要骂出来,仆人其实跟商铺里的伙计差不多,只是他们工作的地点不一样,宦官阉割之后就不是健全的人了,他们近乎于家奴,宦官这种罪恶的制度世界都有,宦官当权也不是中国独有,可是如同中国这般制度严谨、数量庞大、影响力巨大的也是绝无仅有,这批身心残缺的特殊人群是历史不可或缺的见证者,想凭着母以子贵往上爬的女人太多了,偏偏孩子是谁的以现阶段的手段验不出来,为了杜绝借种产子的情况发生才有了宦官,大户人家的家里还有阉童,女人不把贞洁看一回事男人却看得很重,因为权贵的儿子是和爵位、财产继承权有关的。私生活混乱的优伶必然会被大户人家看不起,他们是近乎玩物一样的东西,不过中下阶级的人却将他们当成了偶像,让他们拥有了崇高的社会地位,甚至连有些贵族都比不上,得民心者得天下,老百姓可以把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捧上天,也可以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踩下地,瓜皮儿子不把刁民放在眼里是在自取灭亡,笨鸟先飞,聪明的兔子跑不赢慢腾腾的乌龟,耍小聪明的人不会有大成就,吸取了前朝经验,即便是权贵门荫也是从基层开始起步,权贵之子长安本地人是没人敢惹的,惹了他们轻则前程不保,重则有性命之忧,可是这些衙内父母的权力没有涉及国外,国外也有一样的贵族子弟,狭路相逢勇者胜,谁被揍的鼻青脸肿一目了然,平时在女人肚皮上醉生梦死怎么打赢那些终日练武强身的。
成也细节,败也细节,在长安足不出户就能买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可是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又有几个人说得清楚一二三,中国商人竞争不赢外族商人就利用官府的力量公验一到期就把胡商赶走,竞争不赢不先考虑自己的问题,反而把错归结于别人的身上,失去了竞争就会形成垄断,完全竞争和完全垄断是市场结构的两个极端,垄断当然会很轻松,汉朝的时候官服垄断盐铁,官府出产的的盐和铁器就没有民营的好,竞争不赢就强买强卖,这种商业模式是不利于社会进步的。基督教就把人犯错怪在女人的身上,其他宗教信仰在西公教根本没法传播,宙斯那色狼经常变成各种动物和凡间的女子交欢生下孩子,这个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耶稣非要说是圣灵显圣,玛丽亚应感而孕,这是有悖常识的,不接受耶稣是神子就是异端,跟这种人怎么沟通?在欧罗巴被宣教士给妖魔化了,可是他们在西亚所犯的罪行却是真实的,古兰经上说信仰不能压迫,并多次告诫男子不得强制、压迫妇女,不是不能放弃自己的信仰,而是放弃自己的信仰后代价极为高昂,父母是,所以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成为一名,没有人问过那个人是否愿意信仰安拉或者成为一名,更没有人去严肃或者权衡自己是否要做一名!身边的朋友,生活方式,都是伊兰化的,这就跟忽然之间一个汉人离开家去当和尚道士一样,是不被父母及家人理解的,一个人好好的出家干什么?遭情感打击了还是有了别的问题?那个退出教派的话会被整个社区不接纳,女人的话更惨,自由要需要不自由才能体现出来,传统的汉人认为胡人比汉地开放,那边还在实行收继婚制,然而实际上大多数外国人都觉得中国是最开放的国家,嫖妓不但是公开合法的,并且是一种代表“风流”的文化,妓院开得到处都是,基督徒跟自己老婆行房还要上教堂忏悔,的法律里通奸的女人要石刑,嫖娼的男人要挨鞭鞭见血打一百鞭,若有妇之夫嫖娼也是乱石击死,胡姬信仰拜火教不代表她们是合法的,这门职业每个宗教都有,都是见不得光的,将妓女推崇得如中国如此之高的世界仅此一例,也就巴比伦神妓和希腊庙妓与之相提并论,一个靠着起早贪黑,卖粥发家致富的商人还比不上一个成功的高级妓女,谁叫盛世大唐以金钱论英雄,笑贫不笑娼,以走捷径投机为荣,妓院就开在学校和官府的对面,放在西方谁要是敢把妓院开在清真寺旁边将被视为是一种挑衅,他们会干什么谁都不知道,汉地的官府居然默许了这种共存关系,没错,有官府的地方是感觉比较安全,即便是妓女也是女人,她们也需要安全感,越是讲仁义道德的地方越是有神奇的景象出现,民间又有俗话了,宁娶从良女,不要过墙妻,有些女人不是自愿做那一行的,胡姬酒肆里的女奴,还有妓女生的女儿,她们不愿意嫁给富商、达官贵人当妾,反而愿意嫁给老实疙搭当妻子,这种女人虽然曾经沦落风尘却一定会在家里做一个顾家的妻子,流浪猫被人捡回去了会特别乖巧,不会跟宠物猫一样随便挠主人,至于那种终日想翻出墙的女子是纯粹想多了,外面衣冠禽兽多的是,正人君子没几个,李白的丈公许圉师曾经也被李义府排挤过,被贬为相州刺史,当时也有贪官污吏被人告发了,不论是被送往台狱还是例竟门都是不死都要脱层皮,后来许圉师不再深究,赐清白诗一首感化他,那个贪官因此被感化,改节为廉洁的人,知耻而后勇,一个连耻辱心都没有的人是没法救的。
当王守善来到鸿胪寺客馆的时候,他的老乡们正和那天在波斯邸看到的大食通议麦吉德谈笑风生。大食人通过在呼罗珊地区扶持傀儡政权实施统治早有耳闻,布哈拉女王就是屈波底扶持的,要放在汉地她就是“汉奸”,因为她是粟特人所以她是粟奸,他的儿子是大食人的狗,连自己的儿子也取的屈波底的阿拉伯文名字,国内反叛他的人很多,原本他一位那只是少数现象,如今一看,向阿拉伯人倒戈的中亚贵族似乎越来越多了。
中亚藩属国本来就是墙头草,是大唐不收他们税他们才倒戈向李唐的,如今大食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在钱和命之间做选择绝大多数人都会选命,不是人人都跟中国人一样有气节的。
“哦,是你啊,云汉。”麦吉德在转头时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王守善,笑呵呵得用粟特语打招呼“你怎么到客馆来了?”
王守善皮笑肉不笑,也用粟特语回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埃米尔怎么不在西市呆着?”
“今天不开市,我闲着没事做,过来找老朋友聊天。”麦吉德站了起来,鸿胪寺客馆设计得很有西域风情,馆里的柱子全是波斯风的木雕,接近天花的位置开了很多孔,用于通风采光用,地上铺了大花朵的波斯地毯,宽敞的大厅里没有任何家具,看起来特别大气豪华。
阿拉伯人的房子有很多穹顶,而且有的清真寺里面装饰了大量阿拉伯书法抄写的古兰经经文,只不过圆弧形房顶的清真寺到了中国就必须按照礼制用歇山顶的,哦,尊贵的安拉,那座寺庙看起来可真难看,怎么如此不伦不类?往往碰到这种清真寺汉人才要以礼相待,在这座寺庙里礼拜的是认同了汉文明并且谨守汉地的规矩,反倒是这位看起来俊美有礼的埃米尔才是个真正的强盗。
“聊天啊,聊什么啊?”一个跟在王守善背后的夜莺嚣张得问道。
阿拉伯的士兵要住在当地人的家里,他们一旦发现那家人背着自己说话就会跟夜莺问一样的问题,麦吉德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王守善觉得他脸上的笑容真是僵硬得太好看了。
没错,他们是狗仗人势,得意得摇尾巴了,谁叫他们是靠着中国这颗大树,有荫庇可以任性嚣张的感觉就是那么爽,这下子换王守善笑得得意了。
“我听说撒马尔罕快被收回来了,诸位知道这个消息吗?”
贵族们都不约而同得看了麦吉德一眼,都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