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还会看到有倭国和新罗人出没,这些遣唐使都很守礼节,只是去太医署学习的人却寥寥无几。留学僧要跟中国和尚学习医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倭国也存在教政之争,他们那蕞尔之国都那么多矛盾,何况是大唐,他们那套小国寡民的统治方式根本不可能玩得转中国那么大的盘,然而人性是共同的,他们很适合做中国施政的实验场,养老令和医疾令他们就走在了中国的前面,麻烦的是倭国总喜欢欺负新罗,而且他们还有狼子野心,老图谋他爸爸的产业,真交给他们了又玩不转,这种败家子就是欠揍。
李隆基这个人,他心情不爽了就会找人迁怒,先天二年阅兵仪式上的那个倒霉鬼唐绍,开元十年废后案的姜皎,张家兄弟的案子处理得不好,激起了民愤,他表面上不说暗地里把太祝袁仁贬到了江南,张氏兄弟千里追凶居然是去找一个太祝,很多人都不会相信的,至少也要有个惊天阴谋什么的吧,两个十三岁的娃他们哪里能想那么多,跟李俶一样早慧的妖儿还是少数,如果袁仁那个时候看了占卜结果说不该判张家兄弟死刑,那么李隆基就真的不那么判了,杀父之仇还是可以报,老百姓被权贵欺负了他们还能把场子找回来,有个宣泄怨气的渠道就不会那么憋屈,法律找不来正义,我给我自己主持公道总可以吧,不可以,庶民杀了权贵要抵命,权贵杀庶民交钱没事,不在憋屈中爆发就在憋屈中灭亡,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狗急了都要跳墙何况是人呢。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为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人活一世知音难觅,这首王风是西周时一位士大夫写的,他路过旧都,看到昔日华丽的宫殿夷为平地,城市变为农田种上了庄稼,心中感慨之余写下了这首诗,关中帝王乡,镐京已经几乎没了,秦咸阳也是废墟一做,汉长安也是半荒废的状态,只有这唐长安、隋大兴还依旧繁华,可是住在这城里的人只看得到繁花似锦,却看不到花团下潜藏的暗流,上官婉儿是很才华横溢,可是她一点都不接地气,这世上能写出动人文章的男人很多,中书舍人又不止一个,为什么婉儿要当内舍人,独掌制诰的权力,掌管内廷与外朝的政令文告呢?
如果武皇没有将帝位传给李显,就省了天家骨肉相残,相王毒杀亲兄的惨剧,阿韦不会有野心,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说不定就不会有安乐公主和长宁公主这等放肆又乱花钱的女儿了,安乐那么喜欢突厥舞,就让她远嫁突厥,跟金城公主一样履行一个宗室女儿该尽的责任,甚至于传给武三思也是好的,这样李家人杀他的时候就会齐心协力,不至于最后还要编出李显因为趋使大象踏了龙气暴毙这种愚昧的谎言来。
可惜,婉儿在该篡改诏书的时候没有动手脚,将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到了别的地方,又偏偏没有忠诚之心,自己的九族被武则天灭了还对她忠心耿耿,到了武则天需要她的时候她又袖手旁观,任由天后被两个男宠囚禁。
祭天对女人来说只是一场表演,可以穿上华丽的衣服被人万众瞩目,她忘了自己可以成为妇好一样的祭祀。
太祝女人一样可以当,甚至还可以比男人当得更好,问题是当今女人知道什么是礼么?
在碰到真正的笼壁之前她可以嚣张得意,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女人还不如倭国女人懂得礼,金步摇是慕容鲜卑族人头上的饰品,十分精致华美,甚至慕容这个名字都是因为步摇得名,为了戴步摇鲜卑族人还改变了束发的习惯,他们很得意这件首饰,因此走路的时候步幅特别大,好让头上的首饰摇动撞击,让上面的垂珠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汉女的首饰叫禁步,用彩线系在腰间用于压住裙摆,王守善的大娘教他妹妹学走路的时候就给她佩过,是玉做的,下面有几串用水晶穿的很长的珠子,佩戴行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要缓急有度,轻重得当,节奏不能乱,不然会很失礼,那个小丫头根本就受不了那种约束,每次练习都会抱怨连连,可是随着天长日久就习惯了,她走路的仪态也就变得端庄有礼,很有闺秀风范了。
然而礼教在沙匪冲入庄园的时候并没有保护她,
王守善摇摇头,将那段痛苦的回忆给抛到脑后,鸣玉这个名字很好听,以后他有了女儿也叫这个,那个时候他没有力量安葬她,给她立块墓碑,那么以后就用这种方式纪念吧,胡人很喜欢用值得纪念的人给儿女取名字,他很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她有时候过于骄傲,根本不拿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