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张说,没人会整他的。”燕许大家被同僚给活活吓疯了,文坛泰斗在那些天子门生心里算是个啥呢?“你知道单丝罗这个东西吗?”
“知道,是益州特产。”
“你怎么知道?”王守善打量着吴晓,他穿的是布衣,难不成他是位深藏不露的富二代不成?
“你忘了我的同学都是些什么人了,单丝罗虽然是贡品,他们想要弄到还是能买到的,单丝罗制成的裙罩在其他裙之外,上饰织纹或绣纹,光线一变就会变换图案,安乐公主出降武延秀时曾穿,贵族爱用纱罗来做幞头,我有好几个同学都用单丝罗代替了青纱,晃眼一看就跟没戴幞头一样,夫子还为他们奇装异服骂过他们。”
“那个跟缂丝是一样的东西吗?”
“不是,主公问这个干什么?”
“我听说单丝罗在扬州有的卖?”
“江贼太猖獗了,每次只要一听说锦江出货就会有很多人来抢,请多少保镖都没用,后来益州人就把匠人送到了扬州,织好了可以沿着大运河运上来,还有一些通过海运运往番禺,现在鸟不许抓了,没法做百鸟裙,上流社会参加舞会就会穿单罗丝舞裙。”
女人的衣服是个怎样的存在呢,那是明明有一柜子她还是会说“我没衣服穿了!”那种单丝罗裙子能穿在安乐公主的身上当嫁衣,它就绝不可能比缂丝便宜,一寸缂丝一寸金,比穿着真正的黄金在身上还贵,武媚娘那件金丝石榴裙瞬间变得无比俭朴了。长安贵胄有多少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按照一人两件来算那也是一笔不得了的开支。
“这应该是他们家的独门绝技对吧?”王守善舔着嘴唇笑着说道。
“据说是从汉代传下来的,以前的工艺还要好,用丝仅仅一两。”
“嘭”得一声,又一根爆竹响了,王守善无限感慨得摇头,亏王志愔还是刑部的,与其整顿市场不如釜底抽薪,皇宫自己生产那玩意儿了就不需要花钱买了,居然让那么一只下金蛋的鸡在野外,到底是王志愔这个中年人太纯,还是自己这个年轻人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