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总是如此美好,到了要履行的时候却出现各种问题,大隋设立义仓的目的是赈济灾民,控制粮价,以备凶年之需。可是真的到了要开仓放粮的时候,义仓却不开了,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人怎么能这样呢?
即便开通了大运河,从南边把粮食送到高句丽,供百万人食用的粮食产生的消耗都是无以估计的,又加上官员消费的,那就更不得了了,朝廷需要丝绸来支付军费,而丝绸只是内需的话价格是提不起来的,外国来的奢侈品都是高价货,义仓的粮食即便是满的也不是给百姓用的,朝廷不遵守约定老百姓就造反了。
目前六十文一斗的粮食还在某些家庭的承受范围,再加上高力士处理了那些哄抬粮价的人,短时间内这个价格应该不会变了,从十六文变成六十文,涨了接近四倍,这就是发国难财。
有人说这是利用国难捞取不该属于自己的好处,平时占了那么多便宜,一石粮食才一百六十文,十亩地一年的收成还不如跟妓女吃一顿花酒挣得多,已经吃了那么多年廉价米,占了那么多便宜了还想如何?
那么多王侯将相,哪个不是趁着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谋取功名。李渊是杨隋封的国公,按照道理杨家人倒霉的时候他该扶持皇帝才对,李渊做的却是取而代之,要论心术不正,谁的心术更不正?
武士彟就是个洛阳木材商人,因资助李渊起兵成了工部尚书,这世上有人花两万贯买一条狗,有人就用八千贯买自己的政治前程,一块单丝罗卖三千有人觉得值得,有人觉得就值五两丝加五十文的人工费,中国人擅长赚钱,却不会花钱,选择比努力重要,别人买自己跟风,结婚也觉得门当户对才有共同语言。有人说话冷冰冰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烟火气,自己是长安人、洛阳人,小城市来的男女不该争着婚娶吗?有部分向往大城市生活的女子是会不顾一切地嫁进去,外男娶女人则不一定了,这种心态就跟武则天问杜审言“你儿子死了,朕把你调回洛阳作为补偿,你欢喜否?”杜审言“高兴”得手舞足蹈,其他人可用不着跟他一样演戏,经历了武周之后男人对强势的女人就没那么稀罕了,女人自己觉得的优秀和男人认为的优秀不同,男人搞姐弟恋是希望找个年纪比自己大一点的女人照顾自己,而不是找个年纪比自己大,不能照顾他反而还要他去照顾的女儿,一道墙将人分成了城里人和城外人,两京女子很少外嫁,好像除了京师就是低人一等,其余地方全部都是穷乡僻壤,一点都不“国际化”,西北的胡人已经比汉人还多了,长安城里才两万胡商,胡人落户都是在边疆地区,辛云京是来中原结亲,娶个中原贵女壮自己门楣以后在中央好混。
西北目前是胡兵胡将最得势,汉兵汉将是不得宠的,反倒是中央搞起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华夷之辨。思想上的封闭很难打破,长安本地男人除了“门当户对”娶本地女人,他还可以娶外地女子为妻,本地资源被抢走了,这些剩下来的女子看不起外地人又不肯屈嫁,我长得那么好看要即便要当妾也是有钱人的妾,一个个父母教女儿去学“才艺”为嫁入豪门做准备,这眼界也就越来越高了,辛云京这种人都瞧不上,也不知道她们到底瞧得上啥样子的青年俊杰。诗人的名气大问题没什么本事,张九龄能写出“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的诗歌,他的名气也是因为他是寒门宰相,王维是“嫁”给了玉珍公主才成的壮元,长期居住在内地的女子专注打扮,喜欢听甜言蜜语,那正是务实的男人欠缺的,务实的男人不会花三千去买巴掌大而且根本不能遮身的衣服。你喜欢的和我能提供的不一样,女人定义男人的优秀和男人定义男人的优秀不一样,她们没犯什么大错,只是太不了解这个世界而已,也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脚下的土地。亚当和夏娃生了孩子,大女儿和长子该隐结婚了,小女儿和三儿子结婚了,中间的亚伯没有结婚,也就是说最初的人是近亲结婚的产物,只有亚伯没有参与这糟瘟的事,还是个没开荤的娃就死了,他是“无罪”之人,那么其余所有人都是有罪的吗?非也,神所造的人最初是完美的,所以近亲结婚也无妨,以色列周围的民族乱伦近亲结合非常严重,之所以后来被禁止是因为诞生了很多畸形儿,亚当和夏娃理论上是白种人,那他们怎么生出黄种人和黑种人?这种无法自圆其说的故事多了,就没人信他们了,一开始基督教是很温和的宗教,以辩论与其他信仰竞争,后来逐渐变得暴力,尤其是成为罗马国教之后,对德鲁伊是不遗余力得打击。穿白袍的要比穿黑袍的好欺负,白魔法是以治愈为主,至于黑魔法也不是以害人为目的,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德鲁伊的意思是森林女神,黑袍班杜里都是凯尔特女人,她们可不像罗马或者希腊女人一样温文尔雅。当罗马军团血洗神圣森林时她们进行了抵抗,因为罗马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许多女德鲁伊的成就被抹去了,甚至连他们崇拜的女神布丽吉德也变成了修女的称呼,德鲁伊跟那些武装传教的基督教徒可没共同语言,沟通是需要互相理解的,教会单方面强迫别人承认他们说的是真理,他们信的是唯一的神,其他信仰全部是伪神,就跟斯兰人一样毁掉别人的文明,然后在废墟上建立自己的教堂和清真寺,为了传教将别人的东西融入自己的信仰里,耶稣的诞生日是太阳神密特拉的祭拜日,说拉丁语的偏偏用希腊的新柏拉图主义作为自己的神学基础,搞出三位一体的神学理论,利用完了之后就将它们当成异端抹杀掉,还把世间所有的罪推在女人的身上,他们霸道又蛮横得将他们的信仰灌输给所有人,所有质疑他们的全部成为异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信仰的神是唯一的真神,他们是如此坚信自己是对的,甚至可以在异教徒的包围下将雷神托尔的树给砍了,西方的女神及其崇拜者们是要与圣光对抗,中华那种为了获得特权而叫嚣的“平等”就像是小孩子耍无赖,你不给我就是你有问题。
权力是要通过血和泪争取来的,普通人总是过高估计自己在极端环境下的状态,没见过血的男儿就跟没过的童子一样,普通人第一次杀人都会呕吐,人本身是有良知存在的,当举起兵器刺入人体之后就像有一部分自己、那个如羔羊一样纯洁的自己被杀掉了,他很难再回到由无罪者组成的“正常”社会。修士们喜欢将信徒比喻成纯洁的羔羊,一群洁白的羔羊中出现的黑羊代表的自然是和上帝要求的纯洁,温顺,坚贞的信徒完全不靠边的离经叛道者,代表被上帝遗弃之人,有罪的人。继续当一只不明辨是非的羔羊可以活在伊甸园里,不用担心被神惩罚,但是要是选择当一只叛逆的黑羊虽然可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却注定是孤独的,那些驯服的羔羊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统治者说他们是邪恶的,羔羊就真的以为他们是邪恶的,黑羊既不属于羊群又不属于狼群,靠近羊群无辜的羔羊排斥它,靠近狼群是自投罗网,寂寞是一个人难以克服的,一个人时间久了脑袋里会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说话声,疯子是不知道自己发疯了的,而它却知道自己距离发疯不远了,到底谁疯了?
骄傲也是一种原罪,堕天使路西法就是因为犯了这个罪从炽天使堕落为撒旦,原罪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因为我们与真我失去了联系,让我们在思想、感知和行为方面失去了平衡,骄傲的人看不见自己的问题,认为别人才是需要帮助的弱者,我有那么多财富、那么多房子和田产,为什么还要你这个居无定所的乞丐同情?我明明是人人都羡慕的。骄傲会导致自我欺骗与因为得不到想要的回报而心生怨气,越是炫耀财富的人越是缺少精神财富,你是京都人就该高人一等,人人都要争着娶你么?
男人的数量已经低于女人,一夫一妻制很难实现,之所以会有那么多光棍是因为女人的骄傲,社会绝大多数的财富集中在少部分人手里,女人追寻着财富而去,形成了富有者妻妾成群,穷者没有办法娶妻生子的情况。一如欧罗巴的财富都集中在教会的手中,她们也无法推进世界进步,有了钱他们就买奢侈品,丝绸之路已经被奴隶的眼泪和战士的鲜血给铺成了一条血泪之路。当两京的女人和君士坦丁堡的女人足不出户就能买到来自遥远过家的商品时,她们其实就是将鲜血往身上涂抹,是她们助长了战争,她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无罪”,欧罗巴有瘟疫,东方有兵灾,原本用来做城市基础建设的钱和奖赏士兵军功的钱都被她们奢侈败光了,只为了追寻她们所谓的“美学”以及靠美色维持的爱情。
城市居民离开城市后就没有什么生存能力,除了说过“没有经过详细了解的生活不可贸然去过”这句话外,苏格拉底还说过“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快乐的猪,一种是痛苦的人”苏格拉底选择做痛苦的人,不做快乐的猪,自由是让人痛苦的,如果“自由时”感觉到的只有快乐,那么它就是有问题的,坏人活着是为了好吃好喝,而好人却是为了活着才吃与喝,知足是天赋的财富,奢侈是人为的贫穷,换而言之除了中国人觉得满身奢侈品是一种荣耀外,其他民族都觉得奢侈的人并不是值得尊重的,教会奢侈是因为他们拿丝绸做法衣,供奉神当然需要最好的东西了,像该隐一样吝啬得不到神的爱,为了死后上天堂他们活在人世的时候要做真善美的事,外国也有仇富,不过信仰基督的有钱人会捐款做善事,维持自己的品德形象,犹太人不会捐款给教堂,他们就成了“叮当作响的钱袋”,即便被勒索了也没有谁去帮助他们,中国的有钱人不懂这一点,他和外国人一样满身奢侈品,为什么他们不被人仇恨呢?一个搞官商勾结,偷税漏税,甚至搞出和市法公然抢劫的人,人民为什么要尊重他?上层阶级和下层阶级已经分开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人们仇富的时候将那些通过艰苦劳动,薄利多销,卖一碗粥挣一文钱的合法商人一起恨上了,仇恨和骄傲一样会让人变得盲目,炫富会激化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没人会真心羡慕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当人心中的平衡被打破,人的兽性觉醒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要靠武力来抢夺有钱人的财富,有钱人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自己财产安全吗?如果没有就会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北魏武帝屠佛和尚是提倡不杀生的,他们的手里没有寸铁,面对屠刀的时候就毫无抵抗之力,是成为手拿兵器的人,还是成为在屠刀下瑟瑟发抖祈求饶命的人,复杂的社会矛盾最终形成的结局就是这个。
“你的架子还蛮大,难道打算跟大禹一样三过家门而不入?”
王守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来公子,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安西副都护的儿子来瑱,掌握军权的大将都要留质子在京都,虽然来曜不大可能造反,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每个人都要遵守,就连李光弼都是李楷洛留下的质子,没道理来瑱搞特殊待遇。
“留守让你在家休息,你怎么回来也在忙?”来瑱环伺着永和坊“我是来监视你的,虽然你不用跟李白一样住在监狱里,但你还是被软禁了,正好你常安坊的兵营空着,我的人就住你这里了。”
军阀嘛,莫非王守善还能跟他讲道理不成。
“唯。”他心不甘情不愿得说道。
“我听说你昨天把神仓劫了?”
“那不叫劫,是借!借来的怎么能算是劫呢?”
“你刚才想什么?那么苦大仇深,我站你旁边都没看见。”
“我缺人手。”王守善按着刀,学着老兵们的口气说道“公子,有人欺负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