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女儿比儿子更难管教,儿子抽他一顿他就能学点教训,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女儿就完全两码事。
女人老抱怨男人绝情,其实女人绝情起来比男人狠得多,她能把一个人搞得一蹶不振,一心登顶的女人有多可怕看李守礼就知道了,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什么黑锅都敢背,他是被武则天打残的,李瑁是从里到外被毁了。中国男人很可怜,活得非常之憋屈,王守善是混血的,算是半个外人,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希腊有个哲学家说无知是一种罪,中国人说女子无才方显徳,以前他是不认同中国人的,看了李瑁这样他也开始转变观念。文人容易恃才傲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常跟他们那些文人一起混的“才女”也容易沾上这个习性,楚儿那种女人连捕贼官都看不起,必然看不起除粪的富翁罗会,她就看的起跟她一样的上层人物,郭锻也是个白痴,把那个自个过得一团糟的楚儿迎回家干嘛,人人都不要,让她在妓院里老死的“才女”,他迎回去做别宅妇,结果给自己惹来了一群绿头苍蝇围着转,最后他还被嫌弃,这是何苦给自己添恶心。
一个人缺什么就特别渴望什么,缺钱的时候想方设法赚钱,缺自信的的时候想法设法证明自己很自信,缺父爱的时候就想方设法找父爱。杨玄琰在杨玉环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再加上他估计要忙于政务,自然就没有去关心女儿,杨玉环想找个年纪大的男人弥补父爱,这是王守善理解的,不然他理解不了李隆基和杨玉环为什么要这么对李瑁。
哭过之后李瑁就成了彻底的醉鬼,他连续吃喝玩乐了好几天,不修边幅还把酒当水喝,身上一股臭味,将他从那个鸡窝里捞出来之后王守善就把他送回了宁王府,十王宅是有他的住处,不过王守善估计他此刻不想一个人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家呆着。
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人陪比一个人好过,未亡人要比死了的那个更需要活着的勇气,赵姬却没有那种自立的力量,没有了男人陪伴她就活不下去,这种女人就算是儿子也看不下去,跟她断绝了母子关系,倘若能割肉还母的话,也许嬴政会考虑的,可惜血缘就是血缘,那不是宣布舍弃就能真的能舍弃的。
娘和女儿是自己的,李林甫那样的人对自己的女儿非常好,对妻妾的态度却堪称冷酷,他很清楚刚才来瑱所说的那番话代表的意思,对一个人太好,她不一定领情,可是对她一开始就很冷酷的话,偶尔一点怜爱她就会感激涕零,李显对李裹儿、阿韦够好了,她们母女俩怎么对待中宗皇帝的,李裹儿要学李令月也不看看时候,她介绍薛怀义给武则天的时候李治早死了,她爹还活着,而且还是介绍自己的驸马,真正对她好的男人不会母女兼收的,愚蠢的选择不仅会让自己,也会让别人的生活过得一团糟,杨玉环就搅乱了武落蘅和李瑁的人生,更可悲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她还在为自己被帝王“宠爱有加”,感觉到无比幸福甜蜜。
不知者无罪?无知者也是一种罪,同时无知也是一种福气,知道了世界的黑暗仍然要上路需要勇气,无知者无畏就可以轻易踏上旅程,在阳光下享受人生。
穿黑衣和披黑袍的人,这一生都和那些“正常人”不一样,在无罪之人的眼中他们不是纯洁善良的人,在披着羊皮的狼眼里是可以拉拢的对象,如果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就会成为被消灭的对象,因为他们知道了太多秘密,无法跟羔羊一样被统治了。
世界是残酷的,可是也非常美丽,家是回去之后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把李瑁送回了家,王守善自己的家又在哪儿呢?
王守善看了眼来瑱,他现在才感觉到自己差了来公子多大一截,至少他还有心情去招待那些东北人。
“你要是觉得不行了就回去吧,有我和高老板在一样可以的。”
趁着宁王府的仆从们把李瑁抬进去的功夫,来瑱说道。
人累了,可以休息。心累了,怎么办?
“很晚了,幽州人会来吗?”
来瑱冷笑一声“睡女人当然是晚上睡,你难道大白天睡吗?”
“明日还要出城,不如主公今日先回去吧。”高云莫一路关切地说。
“我能行……”
“别逞能了,你先去高仙芝家去做准备,我们去雄武营请客。”来瑱拍了拍王守善的肩膀“你不是软蛋,但你是个好人。”
被一个男子发了好人牌,王守善想用豆腐撞死自己,我是好人所以我活该被欺负、被人占便宜是不是?
他看了眼醉醺醺还在哭的李瑁,面无表情地拍开了来瑱的手“不,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不主动害人的恶人。”
“随便你吧。”来瑱谈了口气,这时谭四郎带着十几个手下出现在街角的饼店,他们的心情看起来很爽,春风得意宛如刚才当了盘新郎,他看着他们说道“憋太久的人,为了图一时爽是不计后果的。”
男人为啥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呢,因为一两句话根本扯不清楚,暴力就轻松多了,谭四郎带兵抄了进士团的老巢,以后他们恐怕也要跟金吾卫一样被挤出平康坊了,但谁在乎,那句大唐缉事番役例行搜查喊着得劲,黑帮和官府合作亲密无间的时代过去了。
“王驸马。”谭四郎朝着王守善拱手。
“你们还在抓流民吗?”王守善没跟他废话。
“当然还在抓,只是没跟去年一样设了考核指标。”
“那你跟我来吧,南城还有不少流民,他们想抢我的粮仓。”
谭四郎晓得见牙不见眼“您要是去年来了,我们就不至于那么累了,居然还有贼上门找抓。”
“刚才那个跟你们在花园打斗的人是谁?”来瑱问。
“他叫石斌,是个绑架撕票的惯犯,前年还听说他在岭南,没想到他居然跑回来了。”
“哦。”来瑱若有所思,看样子是看上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