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夫人掩嘴笑了起来“驸马家里怎么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老婆不在家,就我一个光棍,家里没个女人主事,日子怎么过得好。”
柴夫人看着王守善眼中流露异彩,最终低下头,走到桌边坐下,开始伏案写字。
王守善闲得无事可做,正巧棣王弹的那把琵琶还在原处放着,于是就抱起来拨拉,用粟特语开始唱了起来。
哟喂哟喂哟喂
两只小山羊,爬山的呐
两个姑娘招手的呐
我想过去呀,心跳得呐
不想过去吧,心想得呐
两只小山羊,吃草的呐
两个姑娘在等我的呐
白天过去吧,有人看见得呐
晚上过去吧,狗咬的呐
哎,狗咬呐,狗咬的呐
“王驸马唱的这是什么歌?”柴夫人问。
“情歌。”王守善面不改色心不跳,将琵琶给放下了“这是西域民谣。”
“唱的是什么?”
“一对恋人一边乘凉一边诉说爱意。”
“他们说了什么?”
柴夫人养的那只狗一直冲着王守善叫,他的脑子里就一直回荡着“狗咬的呐,狗咬的呐”这一句词。
讲点道理行不行,他娶了汉女是给粟特人争光了,汉人一样可以娶外族女子为国争光嘛,别学阿拉伯人只进不出,那是招人恨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还不是把粟特姑娘往中国介绍。
食、色这两个问题一样重要,这两个欲望都满足了大家才有心情冷静下来谈其他问题。
“夫人写好了吗?”王守善避而不谈。
女人寂寞久了,那眼神就不对,王守善觉得自己就像是只小山羊,此刻正被母狼盯上了。
柴夫人将纸给拿了起来,吹干了上面的墨迹,然后递给了王守善。
他刚打算心无旁骛得看信。
“王驸马身上好热啊,天气马上就要开始转热了,驸马想好了要如何消夏避暑了?”
你不要热啊热的,老子不想脱衣服。
王守善将衣领给掩好,半侧个身背对着她。
“你干嘛背对着奴家,奴有那么难看吗?”
王守善打了个冷颤,柴夫人一把年纪了还做这小女儿态,他遭不住啊。
“行了,怕了你了,给你、给你。”王守善只想快点送走这尊大神,就把自己的家信给了柴夫人。
柴夫人接过信,风情万种得站了起来,宛如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四处打量“这房子虽然修好了,却还没怎么装修啊,王郎喜欢什么风格的?”
“公主布置什么风格我就喜欢什么风格。”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公主喜欢什么颜色我就喜欢什么颜色。”
柴夫人气得跺脚“你怎么什么都是公主说了算。”
她是俺领导,你是俺的过客,当然是听领导的话,服从领导的命令了。
战场上练出来的求生欲总能让他虎口脱险、绝地求生,他的求生欲是很强的,才不会跟李瑁一样动不动寻死。
“柴夫人快点回去吧,惠妃娘娘还在等你的消息呢。”王守善故意打个呵欠“很晚了,我也要睡了。”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老了?”柴夫人不知道哪根经不对,忽然哭了起来“你们这些臭男人,永远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
“夫人,你失态了。”
“我说得有什么错吗?那个杨玉环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柴夫人掩面而泣。
除了李隆基还有谁会护着那个妮子啊?
反正王守善是支持杀杨玉环的,其他人随意。
“娘娘苦啊,终日不得见陛下,寿王也不进宫来看她,都说母子连心,寿王却根本不在意娘娘,要是日后陛下去了,娘娘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之下,他还会孝顺娘娘吗?”
“柴夫人,你当回去提醒惠妃,她不只是有儿子,还有个女儿。”王守善实在听不下去一个无关的老妇人唠叨,指了条路给她“咸宜公主一个人在家,杨洄好几天没回家了,她自己也知道被丈夫冷落是个啥滋味。”
柴夫人听到这里忽然不哭了。
“王驸马为何要关心杨驸马的行踪?”
王守善只觉得脑子嗡得一声,脑子里结结实实闪现苦肉计三个字。
柴夫人擦干脸上的泪痕,刀锋一样锐利的薄唇勾起一个高傲又不屑的冷笑,潇洒转身,同时高喊道“来人,摆驾回宫。”
“唯,夫人。”女兵们齐声高喊道,宛如她们还身处武周,那个女人为天子的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