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统一有统一的好处,分裂有分裂的好处,统一容易造成垄断,分裂可以保持竞争,如同这铁索连环计一样。曹操的兵南下进攻孙权刘备,北方的士卒普遍不会凫水,有的人不怕晕马,却会晕船,将战船用铁锁连接起来可以让士兵如履平地,更好得发挥战斗力。
东吴水军常年在湖上练习,他们一个是已经习惯了水上生活,另一个是他们对船只操控很熟练,比半路出家的曹魏水师要灵活得多,曹操盗墓盗安逸了,有的是钱,有钱就能很快建造好战船,但是要训练水师也需要时间。他在邺城附近挖了个玄武湖,人工挖的湖泊当然不如自然形成的江河湖海一样有暗流、漩涡,铁索连环后能减少训练时间,尽快达到南下的目的,为了防止遇到狼群战术,被切割、围歼,曹操使用铁索连环在战略上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天时地利人和,他输就输在老天不开眼,冬天长江上常年刮的是西北风,不只是长江,每次寒流一来笼罩整个中国的都是西北风,长江以南的冬天刮的才是东北风,为了防止被火攻曹操还把营地扎在了西边,他倒霉就倒霉到遇上了百年难得一次的东风。
火攻的时候分散开来是最好的,可以避免火烧连营,不过铁锁连环却让那些船只无法分开,赤壁之战后世人谣传北方人不善水战,南方人不通骑术,实则不然,擅长使用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就是水战高手,水淹七军是一场经典战役,关羽打樊城用的就是水攻,不过他并没有决堤,而是利用了天降大雨造成的洪泛,曹军在秋天的时候驻扎在了低洼地区,于是他就命令荆州军造大船并调水军集结待命。到了八月中秋前后,连续下来十多天雨汉水暴涨,大水淹着汉江故道将于禁的军队淹没,于禁登高望水,触目所及一片汪洋,无处可躲的情况下他只好与庞德上堤避水,这时关羽带水兵乘船猛攻被大水所围困的曹军,最终大获全胜。
三国末期,吴主孙皓本想凭借长江天塹祖蓝西晋大军,于是在江中暗置千寻铁锁横锁江面,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但是当晋阳人王浚带着水兵南下的时候他用火炬将铁锁烧断,千寻铁锁沉入江底,大军兵临城下,吴主只好在城头举降旗投降。
隋文帝统一北方后,还剩下南陈没有收复,虽然陈叔宝是个耽于酒色、醉心诗歌的废物,但是留着他总归是很碍眼,于是就派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去收复江南,当时大运河还没有修,北方人率领的水军只能从巴蜀进军,长江天险不好过世人皆知,北方人不善水战也是普遍的常识,当五十一万大军剑指建康的时候陈叔宝还在身居高阁,和他的妃嫔们在临春阁、结绮阁、望仙阁过“仙子临凡,飘渺如仙”的生活。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当边州的郡将把隋兵入侵的消息如雪片般报入朝廷的时候,满朝文武却不以为意,甚至陈叔宝还在下令在大皇寺修建七级浮屠,只有仆射袁宪请求处兵抵御,陈后主还是不听,他笑着对侍从们说“长江天塹,古以为限,阻断南北,今日隋军岂能飞渡?”
不善水战的北方人自广陵渡过了长江,同时贺若弼利用了南方人的这个观念,先用战马买了陈朝战船隐蔽起来,再用五六十艘小破船至于港湾内,故意给陈朝隋朝没有水师的样子,又让沿江换防的军队大张旗鼓,聚集广陵,陈军以为隋军要发动进攻,慌忙准备,但隋军并不发一矢便匆匆而去,日子一久陈军就懈怠了,贺若弼又让人故意沿着江边狩猎,人马喧哗,声震江岸。
采石矶与燕子矶、岳阳城陵矶并称为长江三大名矶,风景秀丽,峭壁千寻,同时还是锁阴江南,江山易主的必争之地,它突兀江心,易守难攻,渡江作战的士兵想选择开阔的滩头登陆的想法是美好的,不过长江江水的流向会在这里发生一个巨变,由原来的东西走向变成南北走向,水流非常湍急,要靠岸船就要停下来,以人力驱动的船只没法在那么湍急的水流下保持平稳,唯一的办法就是穿过采石矶,原本宽阔的河道在这个地方会忽然收口,在平台上布置好投石机、弓箭等就可以居高临下扼守要冲了。
也许北方人操舟的技术不行,不过军事素质在那里摆着,南陈的军队就在贺若弼虚虚实实的麻痹下懈怠了,在开皇九年正月初一那天,贺若弼忽然发起进攻,那个时候南陈的人以为那是隋军的某种庆祝新年的仪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水师已经开过了采石矶,猝不及防下陈军慌乱溃逃,到了初六贺若弼就攻占了徐州。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五十多岁的人不一定各个都是满头白发,保养得好的看起来跟三四十岁差不多,那是脑子不用想事情的,但凡从事脑力劳动的基本上都要白头发。陈后主就是天天吟诗、吟诗最后把自己的江山给输掉了,隋文帝说他没心肝是客气的,不客气的说法就是个酒囊饭袋,大军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在和仙女们只争朝夕风流快活,不论是人造的关卡还是天险都有被攻破的时候,那次吐蕃人攻破了石堡城,李隆基被逼到御驾亲征,关中周围有很多关隘,不过那不是绝对可靠的,这世上没有绝对保险的买卖,也没有万无一失的城池,建康是当时天下第一大城,还不是一样被杨坚给拆毁了,陈后主花巨资修的七级浮屠也没建成,中途被隋军一把火给烧了。在天元下子的人不是高手就是个庸才,金角银边草肚皮,安禄山占的就是金角东北,那里的人容易被利用并且兵强马壮,缺的是商业,他要发展起来很快,王守善在长安是什么都没有,还有各种各样的限制。如果说安禄山的套路是大开大合的豪迈,他的套路就是精细缠绵的谨慎,可是不论他怎么算,终归还是人算,他是算不过天的。他用勒勒车的方式运送粮食主要是将尽量少将人手用在赶车上,这样他就可以腾出更多的人来组织防守,如果说乱兵有竹筏可以乘,那么他们就可以趁着夜色顺着渭水,绕过灞桥渡到东岸,首尾相连的勒勒车可以组成防御阵线,避免被骑兵冲击分散,同样也造成了转弯不灵活,遇到火攻就完蛋的局面。
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要想马儿跑就必须给马儿吃草,利字当头的人觉得人多是个劣势,因为一块饼分到每个人的手里就少了,这种人是抱着吃老本的想法,吃完了老本再吃子孙饭,自己这一代过得风光快活了后人们怎么办是没想过的,李守礼就是那种人,他是债多了不愁,谁敢找皇亲国戚要帐?不过他的儿子们就不行了,袭爵的那个还没什么,没了权势之后其他排行后面的儿子们就是普通宗室,有道是父债子偿,他们必须还钱,终日债主盈门的滋味不好受,在这些儿子的心里李守礼是个怎样的父亲?
跟那种拿着尺子,比划着男方有多少钱的女子结婚,哥们儿的钱被榨干了她就不会再跟男的继续婚姻关系了。同样用尺子比划着女方的颜值,等女方年老色衰之后女方就会被下堂。江湖规矩,七出三不去,前贫贱后富贵不去,代替丈夫守丧三年的不去,有所取无所归不去,也就是说女方家里没人无家可归了,男方是不能休妻的,现如今那种前贫贱后富贵的都要休,谁管女方家里有没人有人呢?为了给爱妾腾地方就休咯,女人有时候变得狠心是被男人给逼的,不论李隆基曾经多么爱武落蘅,亦或者他多宠爱杨玉环,王皇后正妻的位置她们俩永远都得不到,李隆基要是非要这么干就有人会以头撞地、血溅朝堂。
大户人家的女人宁可当穷人的妻都不会当富人的妾,有的父母养出来的女儿天生就是小妾的命,甚至于还有父母往青楼艺伎方向培养的,就为了让女儿嫁入豪门,带着家里的人一起鸡犬升天。其实青楼鸨母就是做的跟父母一样的买卖,都要很高的“聘礼”,或者是以为把女儿送到有钱人家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至少她衣食无忧,可惜高兴日子没过几年,嫁出去的女儿被人用一辆小车送回来了,她不是下堂妻,只能算是弃妇,现实问题摆在眼前了,父母总归是要走在她的前面,女儿的将来要怎么办?
武落蘅现在没空管咸宜公主,她正忙着给李瑁争家产,咸宜公主是个比较淡然的人,可惜她身边的人事物却一点都不平淡,她自己不想去争那一千户封邑她娘为了她好却替她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