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野丫头,快走开!”
“你这卒子,纵使有眼无珠也不该口出狂言,贫道要是野丫头了谁才是金枝玉叶!快让开,我要见玊玉道长。”
“没有什么道长,这里是安国公主府,你要是再咋呼小心老子不客气了。”
“你敢动我试试!”
“让她进来吧,她说的道士我认识。”王守善郎声说道。
片刻后走进来一个穿着男装的女道士,她的打扮和他初见玊玉时一样,只是她更年轻,皮肤晶莹剔透,就像刚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仙女,混身充满了灵气。
“无量天尊,贫道李腾空,不知善人如何称呼?”
“我姓王,是安国,不,是玊玉道长的丈夫,李道长来德贤观有何贵干?”
“这里真的是德贤观?”李腾空打量着四周。
“唯。”
李腾空嘟起嘴“师尊骗我,道观都被别人占了我还怎么住持。”
王守善冷不丁得想起刘三元的怒视。
道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几个像样的女冠,凡夫俗子们就蜂拥而至,害得女娲娘娘都快没侍女了,王守善自己也是要被道士棒打的登徒子,而且他还干得很彻底,不仅把小道姑娶了,还把道观给占了,以前碰上厉害的鬼怪都要女道士上,这一位难道就是代替玊玉的?
“李道长是代替玊玉的?”
李腾空警惕得看着他“代替什么?”
“抓鬼啊。”王守善笑着说“你不用担心,产鬼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善人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李腾空说话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不只是相信,我还遇到过,来,请进,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多谢善人美意,贫道还有其他要事在身,先行告辞。”李腾空做了个拱手礼,转身就要告辞。
“李道长且慢!”王守善连忙叫道。
“王善人有何事?”
“你能不能……哎,我就是好奇,上次玉儿是为了抓产鬼从益州来的长安,你是为了什么下山的?”
李腾空拢了拢肩膀上的搭裢,最后说道“我听路上的人在说,有个玉面修罗好打人间抱不平,他是安国公主的驸马,你就是那个玉面修罗?”
“没错,就是我。”王守善咬牙和血吞。
“那你听说过摄魂人这个行当吗?”
暗三门不只是指的只有三个行当,三是虚指,赊刀人算一个,还有一种名为天书人,一般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圈一块地方,然后在地上开始鬼画符,可是他写的字没一个人认识,有些个懂书法或者是以为他是在讨口的就会扔俩钱,可是老者写完了字拍拍屁股就走,满地的钱一文都不拿,赊刀人出现往往预示着有大灾难,天书人则意味着怪事发生,而摄魂人则完全是邪门的道道了。
大家行走江湖不外是图一个利字,趁着父母不注意把小孩子抱走卖掉的人贩子很多都是中年妇女,摄魂人也是中年妇女,一出现就是很多个,都跟寡妇一样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红线银针,看到街头巷尾有孩童就会靠近跟他软言细语,她不会把小孩抱走,反而像是个慈祥的老阿姨一样摸摸孩子的头,等孩子回家之后就会高烧不退,然后过不久就死了。
通常她们手里还会拿着个葫芦或者是瓶子,一来就是一窝蜂,来了就要抓走不知多少小孩的魂,孩子丢了好歹还能有个盼头,万一他被富贵人家抱走了续香火呢?这种眼睁睁得看着自家的娃死在自己前头的痛能要了娘的命,因此农村只要一听说摄魂人出现家里的老小妇女就会拿起粪叉在村里巡逻,只要是形迹可疑的人都抓住审问。
有道是为母则强,昔日十六岁的武落蘅也是个要李隆基呵护在身后的少女,经过多年宫斗也变成了镇宅神兽,不仅把赵丽妃斗死了,还把她儿子一起拉下了马。女人一旦发起狠来就那么恐怖,护崽是母亲的天性,摄魂人对她的孩子下手那是必然会被母老虎撕的,以前长安闹产鬼是一尸两命,搞得产妇人心惶惶,怀孕期间的女人是最脆弱的,把孩子生了她就没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她还能把婆婆给拉上,中国人时兴抱孙不抱子,孙子是婆婆的宝贝儿,在有共同的敌人面前,所有内讧都可以放下。
“有摄魂人跑长安来了?”
“贫道只是听江湖传言,那些妖妇正往中原集结,玉面修罗要是认识黑白两道的朋友,就请提个醒,请诸位留神各家各户都孩子,不论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
“道长,那些妖妇要那么多小孩儿的魂干啥?”
“我也不知道。”李腾空又朝着王守善拱手“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见。”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德贤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