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瞥了王守善一眼“这位是?”
“这是我家主公,安国公主的驸马。”不等王守善开口,第五先就舔着脸笑道“今日我家主公要与王监军一同出城,临行前特来拜访。”
“老爷,你看这个。”家僮将那个锦缎盒子打开“这么大的牛黄,宫里也不多见吧。”
王承恩眼睛亮了一下,脸上有了点笑容“确实不多见。”
“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王守善如同一个莽夫一样开口说道。
“我家主公刚到长安,人生地不熟,所以之前没来拜访您,还请王监军不要见怪。”
王承恩很开心得大笑了起来,他这笑声三分像夜枭,四分像母鸡打鸣,让人听着瘆的慌。
文人相轻是嘴上功夫,士大夫歧视权阉导致后者恶名昭著,是因为士大夫掌握了话语权,阉人不见得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见风使舵也是需要“见风”才能“使舵”,孔融灾荒年还要用粮食酿酒,其实他不是反对禁酒令,而是反对曹操,为了反对而坚决反对,曹操虽出身于官宦之家,但是主要靠的是他干爷爷曹腾,要不是他爹豁出了老脸认了宦官当干爹,曹孟德怎么能称雄。
东汉的十常侍之乱王守善所知不多,史书上说的东西原本他是全信的,真正跟那些宦官接触后才明白,外臣不能怪对手太强大,而是自己的猪队友太多了。
一个猪队友既看不懂你的暗示,也不懂得配合,甚至还处处帮倒忙,能把稳赢的局面打到输个精光,能让人郁闷到痛不欲生,李玙的猪队友韦陟要不要捞他,不对,貌似王守善自己也是猪队友,他救了光禄卿薛锈么,大家都在挖坑给人跳的同时掉进别人给自己掉的坑里,王守善终于明白为啥李隆基会不处置权梁山谋反案的参与者,李玙却不知道,他还以为是他阿耶年纪大了虚了,现在王守善也不知道自己告诉李玙要放过那些白衣贼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也虚了。
他对敌人的情况一无所知,别人对唐军藏着的兵力也一无所知,就跟俩瞎子打架一样,城里还有很多杂号将军,比如李光弼领的左玉铃军,其实他手里面明明有玉铃军的鱼符,可以直接调兵让他们守永和坊,他干嘛还要舍下脸皮给宦官当孙子,还差点被抢,并且两个朋友还被劫持了?
不知不觉他自己也猪了一次,那天他跑去大庄严寺守佛牙舍利也是这样,他还在奇怪为啥那个探路的突厥人带着弓箭进梨树林,这不是给他送兵器来御敌吗?被鬼摸了头除了会发烧,还会跟他一样,尽干些糊涂事,头脑过热和发烧都会让人干出非正常的行为,等恢复冷静之后回头一看,自己当初怎么这么蠢的决定。
只是有的选择可以反悔,有的不可以,宦官的那一刀切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他们为了赎回自己的宝贝必须争权夺利,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跟没退路的人硬拼就是这滋味,所以给别人一条退路就是给自己一条路,事儿别做得太绝,月满则亏,强极则辱,十全十美的人并不惹人爱,甚至有点惹人讨厌,中国的文化是要追求一种完美,在意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不仅自己累,别人也累,让每个人成圣人,人人都平等是不可能的,他想实现的是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在死刑面前人人平等就可以了,这个死活题解开了,下一个死活题是什么就留给后人去研究,反正他不追求长生不老,他迟早会死,谁知道那个时候什么时候会来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