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玉环送我的。”玊玉说着说着就要把手链取下来。
“你取它干嘛?”
“我不喜欢了,拿去还给她。”公主说完就站了起来。
“站住!给我坐下!”王守善怒发冲冠,摆足了官威喝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老子添乱。”
王守善自家的败家娘们委委屈屈得坐回了床边,此间戏码俨然就是驯妻记。
“宫斗你要多学窦太妃,陛下是她一手养大的,你觉得太妃没察觉出异样么?”
“那你说怎么办?”
“不要声张,还有把她身边的人都监视起来,避免消息走漏。”王守善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低声说道“太子要谋反是真的,已经有很多人被抓了,目前长安城里正在变天,我的事情都是小事,城外有白衣贼,城内太子党被软禁,哪一样都是撼动社稷安危的事,你就别在这时候横生枝节了。”
“这里是她地盘,我怎么能看得住她?”
“华清宫怎么成她的地盘了?”
“她跟梨园的宫女很熟,我只跟那些道士熟悉,他们又不能进后宫。”
王守善想起了张季良,他好像就是华清宫的殿中监。
“哥哥,你是喜欢瘦一点的还是胖一点的?”
“啊?”
“太妃说我太瘦了,让我吃胖一点。”公主拉着他的手臂撒泼“你说你喜欢胖的还是瘦的?”
“你别听别人的,你自己喜欢胖还是瘦?”他开始拯救自己多灾多难的肩膀。
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可以驰骋沙场,取人性命连眼都不眨一下,也可以在朝堂上叱咤风云,游刃有余,唯独有那个一个女人,不管是娘、老婆、女儿还是红颜知己,总之就是有那么一个女人让你对她无从下手,因为她对你情深意重、恩重如山。
想报恩就回馈她,李隆基让窦家成了天下第一富,李世民让长孙无忌成了托孤大臣,这老小儿立法的时候就藏了私货。当年为了让第九子李治绕过长幼有序的规矩,长孙无忌就扩大了十恶不赦之中谋反罪的底线,让房遗爱指证李恪谋反。
在贼盗律里有规定,口陈欲反之言,心无真实之计,而无状可寻者,流两千里。
房遗爱、高阳公主只是有谋反的嫌疑,其他从犯只是口出怨言,李恪更是无迹可寻,窦没有谋反的计划,最多流放两千里,长孙无忌却盼了房遗爱斩首,李恪、高阳公主自尽,长孙无忌自己亲自制定的法律,被他亲自按到地上摩擦,据说李恪临刑前曾经诅咒长孙无忌族灭,长孙无忌狂笑,这部王法早就被权贵玩烂了,现在李林甫又来搅局,唐律早就已经成为权谋的工具了。
“我要你亲口跟我说,你到底喜欢瘦的还是胖的。”
“你这样就行,哎呀,你有话好说,怎么又动手了!”
“敷衍!本宫就知道,你们都喜欢那种丰满的!”公主开始摔枕头。
“什么你们、我们?”
“你们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公主摔了枕头就又站起来往外冲。
子曾经曰过,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王守善站起来去逮那个惹祸的妖精,妖精身手敏捷得躲开了,她躲了还狡黠一笑,朝他做了个鬼脸。
“来呀,来抓我啊,抓不住是小狗!”
本来很严肃的问题,被她这么一闹就没法严肃了,王守善被她气得没脾气,开始在卧房里“躲猫猫”了。
昏君就是这么在女人的娇笑声中练出来的。
修罗女都很漂亮,她们常常干扰阿修罗学佛法,使之不能成佛,最终在阿修罗道中不断斗战。
不动明王是奉大日如来教令,示现愤怒相,降服一切罪恶的大威势明王。他的身相是对那些顽固不化、执迷不悟、受魔障遮蔽的众生而变化的,以狮子吼喝醒众生和吓退魔障。
大火焱能烧尽一切烦恼,火葬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毕竟天葬实在太血腥,相比之下火葬就容易接受了。
人死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不用造墓修冢,死人与活人争地,人世间就能少很多孽缘。
闹着玩就不会真的认真躲,最终王守善还是抓住了那个小妖精,将她抱了个满怀。
房遗爱是个蠢材,那么漂亮的老婆都肯献出来,败坏佛门清誉。唐三藏西天取经建立的威名岂是一个小小的花和尚能败坏的。
佛门弟子养女乐,和俗家女子勾搭成奸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传闻了,可是辩机却成了刀下亡魂,被判了跟谋反一样的腰斩。
他只是爱错了一个女人而已,有必要这么罚他吗?大不了他还俗,为什么一定要用那么残酷的办法杀死他呢?
也许这就是报应,是他替王玄策翻译梵语,用唱佛的语言谋划那些让佛国染血的俗事。他制造了太多杀孽,终有一日要以自己的命去偿还。
“哥哥,你知道吴王阖闾这个人吗?”公主看着远处的那本战国策道。
“知道,怎么了?”
“他有一个女儿,名叫胜玉公主,有一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宴席很丰盛,其中有一道清蒸鱼很美味,他尝了几口就分了半条鱼给她,没想到胜玉拍案而起,冲着阖闾喊道,王食鱼辱我,不愿久生,然后拔剑在阖闾的面前自尽了,一开始我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以为是胜玉太任性了,后来才知道,胜玉和剩鱼谐音,她以为父王嫌弃她是个多余的人,于是一气之下,拔剑自杀了。”她顿了顿,又道“她死之后,阖闾悲痛欲绝,后来就用隆重的葬礼引得全城人都出来看,阖闾喜欢收集名剑,其中有一把剑名叫盘郢,是越国敬献的,它与鱼肠剑一为雄,一为雌,阖闾用鱼肠刺杀了自己的父亲,而盘郢则赐给了公主,她生前非常喜欢,死后就成了陪葬品,在出殡那天有数百人持白绢做的白鹤起舞,百姓随着送葬的队伍看热闹,后来越聚越多,越聚越多,共有上万人,吴越王族的墓地一般建在太湖中,当送葬的人来到太湖边,忽然出现了大队士兵,将送葬的人和百姓往墓室里赶,等墓室的大石门落下,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成了公主的人殉,城中几乎家家都有死伤,每个角落都有人大声嚎哭,吴王阖闾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减轻自己丧女之痛,在哥哥的书中看到这个故事,我觉得很奇怪,专门去询问了别人,那不是战国策中写的故事,应该是吴越春秋所记载,哥哥的那本书是谁给你的?”
王守善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是那些替你修辇路的人,对吗?”玊玉轻声说“冯先生让我不要去后山,是不是后山又要发生事情了?”
“我难得休息一天,你别说了。”王守善有些厌倦,松开了公主。
“哥哥听说过采耳吗?”
采耳据说过程非常让人酥服,能让人汗毛孔都开始起舞,去过的益州的人都享受过,在茶馆里找个竹制的躺椅上一躺,一边享受采耳一边享受安静又休闲的时光,能让人飘然如仙,是无比的享受。
挖耳屎是自己挖不了的了,成家的人可以公婆互相帮忙,没成家的人只好找采耳师傅,很多客人将他当成了半个家人,什么话题都跟他聊。
“你会?”
“你忘了我是益州人。”公主兴致勃勃得说道“你等着,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好。”
忠言逆耳,但有人听不进去有可能是耳朵被堵住了,把耳朵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就干净清爽了。
王守善不禁苦笑,娶个贤惠的女人回家,并非如人想的那样可以懒成猪,依旧痛并着快乐,尤其是她老子还是皇帝,舒服完了还要继续为他卖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