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善还挺喜欢看女人习武的,自己的老婆跟孙尚香一样带着上百个女护卫可以省多少事。
俗话说得好,阎王不差饿死鬼,李白在大理寺里面坐牢,他们俩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要死之前必须要吃断头饭,那一顿饭肯定山珍海味。王守善自己在华清宫这逍遥宫里顿顿都是美食,除此之外还有美人陪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天堂,至于这福气能享受多久只有天才知道。
在重明阁里,他又找到了巨子墨隶给他的那本战国策。墨者巨子腹,居秦国,其子杀人,秦惠王看着他年纪大了,又没有其他儿子,就想赦免了他,结果巨子腹自己手刃了犯错的儿子。
在私义和大义之间,巨子腹选择了大义。或许正是因为有这种人存在,秦国的变法才得以实施。
法不徇情也要分情况,现在李唐最艰巨的就是兵源问题。目前守边的都是胡兵胡将,给他们的军饷绝不能少了,这块土地又不是他们的,肯定不会跟汉人一样尽心尽力。
土狗不需要主人担心,自己都会找食吃,番狗就要什么都是最好的,它还要吃鸡子、牛肉,备好了放在它的面前。不过主人喜欢番狗多过土狗,土狗还要被人宰了煮了吃,真是想起来就替土狗落泪。
“你听人喊救命就去帮忙,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他正专心读书,公主取了食物来喂他,本来他只需要张嘴就可以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常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求生欲让他知道危机就在眼前。
“你怎么不说话啊?”公主摇晃着他的胳膊,别看她现在温柔得跟小绵羊一样,问题是她是益州来的女人,那晚上使出越女剑,一个人杀了十数个男子的女侠也是益州来的。气功很神奇,硬气功好理解,可以提高抗击打能力,甚至刀枪不入,软气功则是修内气的,耍的是内家功法,王守善自己也只是刚开始学。使用内劲就要运用丹田之气,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不论是速度、力量、耐力还是灵敏柔韧都要提高,中国功夫已经那么神奇了,天知道巫术这玩意儿有多厉害。
“我要是告诉你,她是个女的,你会怎么样?”
公主脸上的笑容,以极速消融了。
“她长得没你好看!”王守善连忙把书放下,就差指天画地了。
“是不是因为她是个女的,所以你跟李大哥才那么拼命救她?”公主一副“我很冷静”的口气跟他沟通。
“这跟她是不是女的没关系!”
“英雄救美嘛,老桥段了,她是不是家里很穷无以为报,打算以身相许啊?”
王守善脑子快速思考,这话该怎么说才能混过去。
“她叫什么名字?”
“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
“本宫现在就在跟你讲道理,你看你多管闲事,把自己置身什么样的处境!”公主一边说一边掐了他一把。
“这不叫多管闲事,这叫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下次我还会照办的。”王守善心里的火也上来了“如果我不帮她,那个女子就要被人欺负,你愿意嫁给一个看着别人受苦受难,自己却袖手旁观的男人吗?”
公主“啪”得一声拍了他额头。
“干嘛?”王守善快炸毛了。
“喜欢你才打你,我问你一个事,现在飞霜殿里住的那个人是我阿耶吗?”
王守善看了眼门口,宫女站得很远,应该听不到他们说话,于是他就把公主搂过来,凑到她耳边说道“现在华清宫里的这个是替身,真正的陛下在西京。”
公主意料之外的冷静,她的侧脸让王守善想起了太平公主。
他没见过她,只是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李玲珑是真正的李家女儿,在大是大非上分得清主次,就算武媚娘是李令月的亲生母亲,她还是站在了睿宗皇帝的这一边,不像武则天,她到死还是把自己当成嫁进李家的外人。
因为一句谶语,武士彠将十几岁的女儿赶出家门,让她早早的就独立,在掖庭那个吃人的后宫里搏杀,相比之下年纪比她大的武顺反倒没有妹妹懂事了。
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不可抚,闺蜜的老公不能碰,武顺一辈子过得很顺遂,小的时候有父母,后来结婚了靠老公,等自己孀居了生的是个女儿无所依靠,就去靠妹妹的丈夫了。
每个人都有底线,男女都一样,不同的事有不同的底线,王守善和李白的所作所为就踩着那条底线了。
人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还没什么,一旦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有了晚上的无限自卫权就想要白天的无限自卫权,这样一来官差就没法正常执法了。
原本没有科举这条路,就没有科场舞弊,大家都是靠着权贵推荐。有了这条路之后,自己守着规矩公平竞争,别人还在权贵推荐,就觉得不公平了。寒门就是弱势群体,总共就这么一条路,没得选的,这种不公平在入仕之后更多,人的傲气和棱角就是这么一点点被磨掉的。
李斯和韩非是一个师傅,为了保护自己的权位李斯还要陷害同门,初出茅庐的人和老于江湖的人不一样,如果初出茅庐的人就能算过老江湖,那老江湖之前的几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前人的路是自己摸索的,出现问题后倒过头来重新摸索,这样一来就浪费了很多时间而后面跟着的人是吸取了前人的经验直接走上的康庄大道,节省了很多时间,这就是悠久的文明历史能带来的财富。
在佛教里是没有磕长头的礼节的,那是吐蕃苯教的习俗。撒隆达、拜圣湖、转神山、堆玛尼堆都是古象雄文明留下的痕迹,为了让苯教能够继续流传下去,他们不得不和外来佛教妥协,成为佛礼的一部分。
有大智慧的人才知道妥协,汉武帝让董仲舒带进官场的那些公羊派的儒家学子激进到了冒进的地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连墨家都干不过他们,王守善很怀疑要是自己带着吴晓那帮学法的学生进入官场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
“你怎么怀疑那个人是假的?”王守善问道,李隆基才认这个女儿,那个替身长得跟李隆基很像,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杨玉环来了。”李玲珑冷声说道“她来探望父亲,一眼就认出来有问题了。”
“你还让她见陛下?”
“隔着帘子说话的,没让他们见面。”
“那她怎么认出来的?”
“态度不对。”公主捶了王守善的肩膀“除了你,你见着我跟谁说话这么随便的。”
王守善闷笑出声。
“你笑什么!”公主又狠命掐了一把。
“以前我不是叫你玉儿吗?你阿耶说以后不许我那么叫你,因为他是这么称呼杨家女的。”
公主闻言立刻柳眉倒竖,脸上没有了丝毫嬉笑之色。
“又怎么了?”
“瑁现在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王守善开始顾左右言他,誓死不透露李瑁那要死要活的潦倒样。
“阿姨现在可好?”
“我又没去后宫,对了,你和窦太妃现在关系如何?”
“她对我很冷淡,只有服侍陛下的时候才偶尔说两句话。”公主满脸凄然“或许是因为她以为我是来占便宜的。”
“你这串手链哪儿来的?”王守善看她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链,以他目前的收入可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