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叫大夫的学堂。范大夫不明白,“小哥的意思?”
“就是读书人上读书人的学堂,那大夫是不是要上大夫的学堂才能当大夫?”陈茁寿问。
范大夫捋了捋胡子,笑着摇头道:“老夫不曾上过大夫的学堂,也未曾听说过何处有大夫的学堂。”
“竟然没有教大夫学堂吗?那大夫们都是怎么学医术的啊?”陈茁寿不可置信的看向范大夫,又看向陈苗。陈苗跟他们说过,世间的一切都是要通过学习才能得到技艺,他们读书识字就是学习技艺的基础。那大夫们为什么不学习?
“自然是祖上传下来的医术。”范大夫说,看陈茁寿圆头圆脑的可爱,就多说了几句,“我从小便跟着祖父背草药,再大些背医理,跟着父亲学了诊脉。等学了皮毛,再去柜上抓几年药。”
“这样就能当大夫了吗?”陈茁寿追问。
范大夫摇头,“我还做了些年的游医,别的大夫是否要如此,老夫便不知了。”说完,他看到陈茁寿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随口一问,“小哥可还有什么要问的?莫不是也想做大夫?”
范大夫这样问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别看人们请大夫的时候都很恭敬,但是士农工商,医者,算是工,却和算命的、卖画的归为中九流。世人谈起医技便称之为贱技。陈家是耕读人家,家中还有童生、秀才,孩子们也都送入了学堂。即使有两个中途退了学,但陈家有产业让他们经营,怎么可能会同意让孩子学医呢?这不是自贬身份?
“我想做大夫,您能教我吗?”陈茁寿目光一瞬不瞬的看向范大夫。
陈苗和陈茁益同时看向了陈茁寿。没想到陈茁寿竟然有当医生的理想,陈苗从不认同古代不同职业的鄙视链,医生在现代是多么令人尊敬的职业,要没有医生救死扶伤,那么人们生病受伤了只能忍着病痛的折磨,甚至死亡的威胁。古代也就是那些当权者要搞个三六九等出来,好控制天下万民。
范大夫的目光也钉在了陈茁寿身上。
车内一片寂静。
牛车驶进了县城,停在了范大夫的医馆前。
“范大夫,到了。”陈茁招停好牛车,绕到牛车后面,打算扶范大夫下车。
范大夫缓缓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好。
车内的气氛这才被打破。
陈茁寿眼见范大夫要出牛车了,急忙喊了一声,“范大夫,我想学医!我想当大夫!我想能治病救人!”
范大夫扶着陈茁招的手下了车,站稳后才叹气对陈茁寿说:“先问过你家的大人吧。学医,也并不是易事。”
陈苗和陈茁益也下了车,把药箱递给迎出来的药童,再次谢过范大夫,五个孩子驾车打算回家。
经过天香楼,陈苗喊停车,要给王永好打包些好菜回去。
武大掌柜吩咐厨下给陈苗准备她点的菜,让五人在大堂随便坐,招待他们吃冰碗。
陈苗吃着古代版的冰淇淋,不时还要看一眼陈茁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