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斗带着吕县令进院子的时候,王永好和孩子们正一人拿着一块南瓜饼吃着。
陈茁招和陈苗扶着王永好站起来,见过礼后,陈斗开口留吕县令在家用晚食。
吕县令又不是第一次在陈家吃饭,主家一留,他便答应,还点名要喝陈家酿的葡萄酒。
今年天旱,不光庄稼遭殃,山里的那些株野葡萄也遭殃,结果少且小,胜在果香更浓,味道更甜,今年不管能酿多少酒,她都要珍藏起来。
既然留了县令在家吃饭,王永好便打算早些下厨。
“娘,让我们做吧,刚好我们今天还带了四个菜回来。”陈苗挽起袖子,她脑海里是有不少菜谱的,随便挑个出来做都能上的了席面。
陈茁招跟着挽袖子,他倒是能做几个家常的炒时蔬。
另外三个茁也跃跃欲试。
陈斗笑着说:“我倒还没吃过孩子们做的菜,大人,今日还请包涵一二。”
“陈先生家中和睦,儿女孝顺,吾望县中家家如陈家这般和和顺顺,长长久久。”吕县令自觉他是喜欢陈家的家庭氛围,所以才总在陈家留饭吧。
厨屋内,陈苗正在跟四个茁说要做的几个菜。首先先上个油炸花生米和拍黄瓜做下酒菜,热菜无非就是清炒一些时蔬。家中没有羊肉,但过年时腌的腊肉还有些,不管是做沾肉还是回锅肉都很咸香。
李老婆子想要帮忙,可是孩子们洗菜的、烧火的、备菜的、炒菜的,分工明确,做的有模有样,实在没有她能插手的地方。
也许是葡萄酒醉人,吕县令的谈兴很高。
“陈先生,我是第一次当官,不是遇到暴雪就是旱灾,幸而县中还有如先生这样的有志之士,与本官,与百姓共度时艰。来,我再敬你一杯!”吕县令举着杯子与陈斗碰了一下。
陈斗仰头喝下杯中酒,颇为动容道:“大人过誉了。斗有生以来,也只遇到过一位如大人这般为民甘愿放下身段,四处奔走体察民情的好官!斗有幸,勉县百姓有幸!”陈斗吃过家族和县官的苦,自然能体会到吕县令的好。
“陈兄!”吕县令一个情绪激动,一手拉住陈斗的手,一手举杯,“干!”
“干!”陈斗奉陪。
酒喝到夜半,吕县令彻底喝不动了,还好他身边今日跟了一位常随一位衙差。由两人伺候着,歇息在了陈茁满的房间。
陈斗脚底有些虚浮,陈茁招和陈茁谦左右搀扶着他把他扶到床上。其实陈苗一个人完全可以把他举起来搁好,但是为人子女的,总要给亲爹在其他人面前留面子。
王永好看着孩子们忙进忙出,又是打水,又是要帮陈斗换衣服,笑着阻止他们,“我只是前些日子累了些,今日歇了一日,早已好了。你们快去洗漱吧。”
陈茁招腼腆一笑,他是大男孩了,不太好在父母房间逗留太久,更何况还是义父母。他拧干了帕子递给王永好,说:“那义父就让义父照顾了。”
王永好点点头,温柔的看着男孩子们慢慢退出房间。
走到房门口,听到陈茁招在对另外三个茁说:“我们快些把外面的桌子收拾好,莫让婆婆和阿翁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