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笑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瞬间严肃了表情,找了匕首在脚踝和手腕处绑好,换上一身不显眼的褐色短打,头发梳成男孩的样子,背上快给她等高的弓箭。
陈斗不但给陈苗准备了干粮,还用水囊给她装了一囊袋热水。
“这件披风是你娘给你做的,裹上。”披风大小正适合陈苗小小的个头,外面是耐脏的棕色粗布,里头却是缝了熊皮的。上次陈苗带回来的熊皮,四肢割下来用在了披风上,一大张处理好了给老李头两口子盖。
陈苗抬着脖子,让陈斗给她系好披风。
父女俩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开了院门,陈苗牵着小马,对陈斗挥手告别后,踏着月色往北去了。
陈斗皱眉疑惑自言自语道:“不是去君山吗?”
千骑已经翻出了陈家,他没骑马,来的一路都是用轻功在跑。
陈苗朝他伸手,千骑道了声得罪了,握住陈苗的小手,翻身上马。
小马感觉到背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不高兴的嘶鸣了一声。
吓得陈苗赶紧俯下身,给小马顺毛,“乖,乖,别吵到别人了。等回家了,我把我的糖都给你。”
小马被哄好了,驮着两人往秦岭去。
进入无人的山林,陈苗才问千骑,“他现在的大概方位在哪儿?”
“陈仓,爷在陈仓一带。”千骑和陈苗换了前后,由他控马,还能给陈苗挡风。“我们从散关回撤,路上遇到了西夏兵,爷是秘密行事,不想与西夏兵起冲突,命我带着大部分人带着东西先藏起来,他带着几人往山里面去了。”
“什么东西?散关不是金兵守着的吗?他去那里干什么?”陈苗好奇的发出疑问。
千骑顿了顿,几乎用气音回道:“我们爷,他把五万石粮食抢回来了。”
“什么?!”陈苗惊呆了,“五万石粮食,光牛车都要一万多辆才能运送,他带了多少人去抢啊?而且粮食已经给了金人,他去抢,金人不会找他麻烦吗?”
千骑想到祁西岭把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付诸行动,而且还让他成功了,到现在脑子还蒙蒙的。“两百人。”
陈苗再次被惊到,“两百?这两百人都能力达千斤吗?这也不够吧。”
“我们爷乔装成西京那边的金人,先找了西夏一个总旗,说服他一起找了蒙兀人去抢了这批粮,事成后五五分。”千骑细细解说道:“等把粮食都运进暂存的山洞,西夏人就想把我们都咔嚓了。”千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说:“我们把他们两方了解后,装成西夏商队,打算从离散关百里远的一条茶马道将粮食运回来。那条茶马道只有西夏人知道,我们爷也从一个西夏细作那里打探出来的消息。本打算慢慢运的,年前将粮食都运进来,谁知道第一次就遇到了西夏兵。”
先不说祁西岭的想法和做法有多离奇,就说西夏人怎么会相信金国人会抢金国的粮?而且西夏和金国不是盟友吗,蒙兀人怎么会相信西夏人的话,跟着祁西岭他们去抢粮?还有散关不是金兵把守的吗?怎么会有西夏兵?陈苗也这样问了。
“我们爷说,试试就知道行不行。”千骑都没想明白祁西岭是怎么操作的,只知道他们不停的换各国的服饰,“西夏兵是金人放过关的,让他们来打草谷的。若不然爷也不会想把他们都留在山里。”
陈苗无语,总之先找到祁西岭吧,听千骑的解释跟没听一样。五万石粮食,不管金国、蒙兀还是西夏,任何一方要是知道是祁西岭从中作梗,挑的他们自相残杀,肯定会把祁西岭扒皮抽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