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祁西岭一行人暂且休息的地方,千骑眼尖的看到祁西岭身上包扎了两处,立刻上前询问,“爷,您受伤了?”
“小伤口,不碍事。”祁西岭挥开千骑想要检查他伤口的手,低声问道:“不是让你回去找赵师傅吗?怎么把她带来了?”
“赵师傅不在营中。小的遇到表少爷,他让小的寻阿苗姑娘。赵师傅不是说阿苗姑娘尽得他真传嘛,小的想也是,便请了阿苗姑娘来助力。”千骑也用同样低的声音解释。
祁西岭望着被雪包裹后让人不能辨别方向的山林,再想到陈苗能在他没有留下任何标记的情况下还能准确的追踪到他一行人的踪迹,只能感叹千骑这人请的好。
在陈苗未到之前,祁西岭也只敢领着西夏兵在一片范围内溜,再往深入他也不想带着手下这些才训练出来,算是擅长山林战的军士冒险。
还好陈苗来了。
还好陈苗在山林中辨别方向的能力堪称一绝。
“阿苗,”祁西岭挂上他最和善的笑,朝着陈苗招招手,“到这里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陈苗将身上的干粮都分给了祁西岭的手下。这些士兵跟祁西岭一样,两天没有进食了,还在山林中高强度的跟西夏人玩猎杀游戏。这会儿终于能有口吃的,一个个掰了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咬不动就再含一口雪,等干粮在嘴里泡软些了,慢慢的吞咽着。
祁西岭捏着手里的干饼,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把避风的位置让给陈苗。
千骑挥挥手,离得近的军士们立马散开些,陈苗和祁西岭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他们要是竖起耳朵听,也都能听清。
“我们将这些的西夏兵困在这里也有两日了,他们多少也摸清了些地形,今日便不好再将他们引入陷阱。”祁西岭先说了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下令让自己的士兵一命换一命的。
“你想让我带你开辟一个新的战场?”陈苗啃着干饼,猜测祁西岭的意图。
“对。阿苗,你有办法吗?”祁西岭如逢甘霖,急切的问道。
陈苗点头,说:“很简单啊,化暗为明。”
“怎么个化暗为明法?”祁西岭追问。
“你们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再把他们咔嚓了。”陈苗两手一摊,说的很简单。
祁西岭切了一声,“昨天我们用的就是这个办法,今天行不通了。”
“那是你没找对地方,我领你们去一个地方埋伏,然后我把人往那边赶,到时候你们找准时机混到他们的队伍里,再然后就是猎杀时刻,明白了吗?”陈苗说,然后又想起什么叮嘱道:“免得你们到时候敌我不分,最好你们自己给自己做个记号。我看你们林中杀的人大多是匕首封喉,不如你们就在脖子上缠一圈布条,这样你们自己摸到有布条的,就知道是自己人,不会误杀战友。”
祁西岭对陈苗说的“埋伏点”感到好奇了于是吩咐手下先去林中将能捡回来的西夏兵衣服都捡回来,路上若遇到西夏兵,只先避开,莫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行踪。
士兵们飞快的把手中剩下干粮塞进嘴里,麻溜的去扒死人衣服去了。
当士兵们一切准备就绪,陈苗便要求开个战术分析大会。遇事要开会是陈苗改不了的习惯了。
士兵们按照要求坐好,齐刷刷的注视着站在他们面前,才到他们腰高的小姑娘。
士兵们的眼神挺有穿透力的,陈苗有些紧张的偷偷清了一下嗓子,刻意粗着嗓子说道:“冬季山中寅时到辰初是雾气最浓重时刻,而山顶的雾更是浓到伸手不见五指。我会将西夏兵赶到山顶,你们便趁着浓雾混入他们的队伍,破晓前无论西夏兵是否全歼,你们都要停止行动,听候命令。”
说完,陈苗朝祁西岭挤挤眼睛,示意他趁机讲两句,鼓舞一下士气。
祁西岭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愣住了。
陈苗替他捏了把汗,一个带兵的人不会把握时机可成不了一位好将军,不过他是自己的合伙人,而且还只是初升高的年纪,陈苗肯定是要给孩子表现成长的机会。于是陈苗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隆重介绍祁西岭道:“接下来请我们武功超绝,胆识过人的小将军为大家简单的讲两句。大家欢迎。呱唧呱唧。”说完,陈苗就鼓起了掌。
士兵们莫名其妙的跟着鼓起了掌。
这小场面对于祁西岭来说也是没见过的,还好他从来都是自信骄傲的,微微抬高下巴,走到陈苗刚才站的位置,一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