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赶紧停止鼓掌,士兵们也学着她停下鼓掌,目光炯炯的看着祁西岭。
“长剑出鞘勇者见,狭路相逢斩劲风。”祁西岭拔出自己的匕首,恰一道月光照在他匕首的刀刃上,寒芒闪闪,未擦干净的血迹散发着腾腾杀气,“我们,必胜!”
士兵们齐齐抽出自己的匕首,举在胸前,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们的小将军,低声却忠诚的发出自己的怒吼:“必胜!必胜!”
动员结束,陈苗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个时辰,她会在寅时前先将祁西岭的人送到山顶,然后趁着浓雾还没聚集到山顶的时候赶着西夏兵也去山顶。剩下的都看祁西岭的作战安排了。
一个时辰后,祁西岭不等守夜的人叫醒他,便咻的睁开眼,瞬间恢复清明。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后,士兵们都醒了,抓了把雪在脸上搓了一把。
陈苗喝了水囊里冰冷刺骨的水,终于也清醒了,从怀里摸出一把肉干,塞了一根到嘴里,嚼巴嚼巴。
“来,我这里还有一些肉干,大家分一下,行动顺利的话,辰时我们就能打只鹿啊什么的打打牙祭。”陈苗将手上的肉干分出去,又继续从怀里掏,一共掏了四下,才算是掏干净。
大概是这根肉干赐予的能量,士兵们跟着陈苗,绕过西夏兵驻扎休息的区域,一口气爬上了山顶。
“加油!”陈苗握拳,对着大家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士兵们不懂加油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陈苗这个动作很带劲儿,于是纷纷效仿。
山顶的埋伏交给祁西岭安排,陈苗带了三名脚程快的士兵一起下山。
西夏兵正疲惫的背靠背形成防备的姿势休息。
陈苗拉弓,等三人靠近西夏兵,他们点了手中的火把,扔向西夏兵。
火光照亮方寸之间,陈苗快速射出数支箭。
“有埋伏!有埋伏!”
“是蒙兀人!”
“是金人!卑鄙!我们是盟国,他们竟然屡次朝我们下手!”
“逃啊!”
西夏兵说的西夏话陈苗听不懂,不然她肯定奇怪这些西夏兵为什么会猜埋伏的人是蒙兀人和金人,就是不觉得会是大梁人。
趁着西夏兵惊慌逃窜的时候,陈苗捡回自己射出去的箭,和另外三人配合,慢慢收拢彼此间的距离,将西夏兵赶上山顶。
西夏兵本就疲惫,他们慌不择路,被动的一步一步落入祁西岭的包围圈。
祁西岭这边,三人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分别裹挟一个或两个西夏兵,趁着雾气浓重,伸手捂住西夏兵的口鼻,握着匕首的手先摸摸对方的脖子,没有布条,便手起刀落,切开对方的颈动脉,等到对方气绝,才拖着人丢到不碍事的地方去。
渐渐地,脖子上戴着布条的人越来越多,祁西岭吹了一个暗号,士兵们停止了猎杀行动,快速隐藏身形。
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的西夏兵们,也不管长官下令他们不能发出声音,免得让敌人知道他们的位置。西夏兵们纷纷叫着自己熟悉战友的名字,渐渐靠拢。
而祁西岭他们没有再对西夏兵们出手,而是时不时的发出动静,惊扰西夏兵们,让他们只能疲倦的四下躲藏。
西夏兵们胆战心惊,在恐惧中等到了太阳照进浓雾,山风终于吹开迷雾,迎接他们的,是势不可挡,劈开他们心肺的箭矢,以及如死神般从天而降的“西夏兵”。
最后的西夏兵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最终,都死在了“自己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