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和婆婆要将家里的钱财都带在身上,还有一人一身披风也是要的。家里的水囊竹筒都装上水,山洞里没有水,”陈苗扶着王永好坐下,才接着说:“一炷香后,没收拾的便都不要了,你们同阿翁先跟着村民往山上走。”
“怎是我们先走?你呢?”王永好握住陈苗的手。小姑娘的小手凉冰冰的,但是人却异常冷静。
陈苗抽出一只小手拍拍王永好因为惊吓也凉了的手,“娘,我去通知我爹,在去镇上找阿谦他们。你和阿翁婆婆就在山上等我,别怕,金人还没过阳平关呢。我已经通知过县令了,县令肯定会通知驻军来救全县的老百姓的。娘,你忘了,祁将军,还有祁西岭,他们很厉害的。”
王永好听说陈苗还要去两个地方,更是不安的捏紧她的小手,“不,你跟娘一起。你爹,你爹他听到消息回来找我们的。阿谦他们先生也会安排,你不能离开娘。”
跟进来找披风的李老婆子擦了一把泪,也劝陈苗,“阿苗,听你娘的,金人杀人不眨眼,你不能去冒险,你要是出事,会要了你娘的命的!”想起早死的儿子、孙子,李老婆子更是泣不成声。
陈苗知道刚才自己哭了后,那些衙役为什么会一口一个相信她说的了,人的眼泪真的是很好的武器。“娘,婆婆,我爹他那作坊离的远,平日里不会有人往那边去,他不一定会听到外面的动静的。阿谦他们我只是去看一下,要是他们跟着先生去县城了,我就不去找他们。要是路上遇到他们,我和他们就一起上山找你们。”
王永好还是不放心。
“娘,我把弓箭和匕首都带上,我师父给我的刀磨的可锋利了,我也带上。娘,您和阿翁婆婆就在山上等我,顾好你们自己,别让我挂心,好不好?”陈苗缓缓蹲下,膝盖抵在王永好的脚尖,眼中满是请求和担忧。
王永好不忍的摸摸女儿的眼角,颤声道:“事不宜迟,你去吧,顾好自己的安危!”
“女儿定遵母亲大人之命!”陈苗站起来,就那么下意识的亲了王永好的脸颊一下,摸摸她肚子里的小人儿,转身去自己的房间拿刀剑武器。
身后,王永好和李老婆子边哭边整理要紧的物件。
老李头已经卷了熊皮,正将家里的斧头锄头都拿到院子里。
不一会儿功夫,家里的长工一个也没离开,拎了东西赶来院子。
陈苗环视几人,点点头严肃道:“这些农具必要时是防身的武器,千万不要弄丢了自己的武器。在我和我爹回来前,家中长辈的安危便交托与你们。”
“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拿命护着大娘子和阿叔、婶娘的!”要不是陈苗拦着,长工们就要跪地起誓了
陈苗又抱了一下老李头,说:“阿翁,我娘便劳您和婆婆操心了。不必要的东西,该舍便舍。”
“唉,你个孩子,罢了,跟你爹和那几个快去快回吧。”老李头知道陈苗是个重情的孩子,肯定要去找她爹和那几个茁,便不拦了,免得耽误她功夫。
陈苗朝众人抱拳,头也不回的骑马往制皮作坊去。
陈斗他们果然没听到外头的动静,一个个埋头苦干着。
“爹,金人杀来了,村长让全村都去山洞,娘他们三人在山上我不放心,你和招哥快去山上吧。”陈苗已经能够完全冷静下来了,很快和陈斗讲明白外头的情形,“铁水哥,你们的家人也是要去山上的,你们带些水,就在作坊里挑个趁手的家伙什,和我爹一起去先上山。”
根本没人会问陈苗是真的吗,因为陈苗从不说假话,听她安排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