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苗呆呆的抬头，一阵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啊了一声。
“爷问你是不是要给他守满三年孝？”郑云起是读书人，又不是恪守礼法的读书人。古人三年守孝是要谢绝世务的，郑云起是看在风干兔和番薯粉都是陈苗起的头，才愿意算她一股，要是陈苗守孝三年什么也不干，那他不是吃亏吃大了。
“应该算是吧。”陈苗说。
郑云起皱眉，一脸屈尊降贵的蹲下，冷冰冰的对陈苗说：“你要是守孝三年的话便退出所有的买卖吧，爷将该给你的分红都给你，也够你家盖上个五进的大院子，还一辈子不愁吃穿。”
陈苗说：“我爹和小爹说了礼不下庶人。况且，若我守孝三年只是围着师父的坟悲春伤秋，那我师父大概会从坟里跳出来揍我。过了七七我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反正我既不当官不科考，也不用考虑婚嫁，平日穿的朴素些，吃的清淡些，不也是守孝吗？”现代早就没有三年守孝的规矩了，他们这些有编制的，最多给三天假期，说起来有些不合理，就比如赵逢春的离世，她哭了整整七天了，还是想起来眼泪就忍不住。她觉得，最少要有一个月，她才能没那么悲伤。
“你能这般想最好，爷可不养闲人。”郑云起撩袍站起，他环顾四周，小声说了句：“到没想到陈宿还是个不拘小节的。”
陈苗把最后一沓纸钱放入火盆，火焰熊熊，烤的陈苗被寒风吹红的小脸一片通红。她从祭品中捻了一块绿豆糕递给郑云起，“冷食你吃不惯吧，吃块糕点垫垫肚子。”
郑云起瞥了一眼，不吃。
陈苗缩回手，塞自己嘴里了。这些绿豆糕是麻烦天香楼的大厨做的，没有放油，吃起来有些干巴。
祁西岭吃了半饱，塞了两个烤饼出来找郑云起。
“你们在说什么？”祁西岭找了个蒲团，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也没吃好？”陈苗可是知道祁西岭饭量不小的，“走，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祁西岭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走吧。”陈苗一手拉一个，把他们牵出了屋。
“噗呲噗呲”不远处传来两声怪声，三人看过去，是陈茁谦、陈茁寿和陈茁益。
陈茁谦比了一下身后的林子，让他们跟上。
林子里，三个茁生了火堆。
“快快快，二哥让我们给你们烤的番薯好了，你们三个快来吃。”陈茁谦用一根长树枝从火堆里面扒拉出几疙瘩烤的乌漆嘛黑的东西，“还有烤鸡蛋，阿苗，义母说鸡蛋不算荤腥，你要多吃几个。”
郑云起嗤笑一声，挑眉道：“鸡乃蛋中所处，鸡蛋怎不算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