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骑猛点头,“表少爷,营中的伙头兵都要单独给我们爷烙一筐饼,不然他吃饱了,别的兵就不够吃了。”
郑云起有些担心的看着祁西岭说:“等会儿城内的医馆开了门,带他去让大夫看看,可是身体有哪处不妥。”
祁西岭摆摆手道:“大哥已经叫大夫给我看过了,大夫说我正长个呢。”说着他还贱兮兮的比了一下自己跟郑云起的身高,嘿嘿,他已经比表哥高了。
呸,自己就不该对这个臭小子付出任何真心!有被祁西岭气到的郑云起不讲究什么君子要“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了,气呼呼的撞着祁西岭径自往前走。
祁西岭眼明手快,侧身让郑云起通过,不然就郑云起那文弱书生的身板,肯定没撞开他,郑云起自己反倒要撞摔了。
“等等我嘛。”祁西岭追了上去。
两人先买了肉饼,郑云起嫌弃边走边吃不雅,不愿与三人同流合污,侍墨只能塞了一口肉饼,让千骑帮自己拿着,他去追他家少爷去了。
陈苗这里已经在煮第三锅素鸡了。白素鸡八文钱一斤,方素鸡九文一斤,五香豆腐六文钱一斤,千张两文钱一张,这个价格对于居住在府城内的人来说也有些小贵,但是架不住尝过的人都觉得好吃,便有人愿意买些给家里人尝尝鲜。
祁西岭路过附近,闻到一阵阵飘着的卤料香味,看看不少人挤在那里,貌似是在等很好吃的食物。
祁西岭仗着自己有技巧,两下子便挤进人群,然后,他看到了陈苗。
“你这锅里煮的是什么?”祁西岭把肉饼塞进怀里,好奇的想揭开砂锅的锅盖。
陈苗连忙压住他的手,装作跟他不熟的样子说:“小郎君,火候还没到可不能掀锅盖。”
祁西岭轻咳一声,理直气壮道:“小爷我只是看看,还要多久能掀开?”
陈苗看看厨娘。
厨娘当然认得祁西岭,她对祁西岭行礼道:“回郎君,再等片刻。”
等着免费试吃的围观者只当厨娘是看祁西岭衣着是富家公子的打扮才这么恭敬的,而且别说厨娘了,就是他们也不敢靠祁西岭太近,怕碰脏了他的衣服。
不一会儿,千骑和侍墨给郑云起开道,推开人群,终于找到祁西岭。
“你在这儿看什么?”郑云起看到祁西岭伸手要去捏一个白色的柱状体,被一根竹签敲在手背上。顺着竹签看过去,是陈苗一本正经的小脸。
“公子,这是吃食,不能用手捏。”
“切,不用手你怎么给人装起来。”祁西岭看到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细细的红痕,小丫头也不知道下手轻点。
陈苗拿起竹夹子夹给他看。
竹夹子是用一根三指宽,半干的竹片,将中间位置稍微磨薄,然后在火上边烤边将竹片对折,再用绳子捆上一段时间定型,就是绿色环保的竹夹子了。这是古人的智慧,有现成的,只不过祁西岭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接触不到。
郑云起和陈宿相互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正好,厨娘看火候差不多了,掀开锅盖先收汁,然后开始切成小块。
“唉唉,别切了别切了,这两块留给我!”祁西岭眼见着一大块素鸡被切成只有拇指的大小程度,赶紧阻止厨娘的手。
陈苗二话没说,用竹签串起一整片素鸡,递给祁西岭和郑云起,“来,两位公子尝尝看,这是我们豆腐坊新出的吃食,叫素鸡。这里还有千张、五香素鸡豆腐、五香豆腐,这些做卤菜、凉菜、炒菜、锅子都是极好的。”
说着陈苗又把切好的豆制品端给两人品尝。
祁西岭不顾素鸡还烫嘴,大口大口吃下去。郑云起也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偶尔还是可以接受站在街上吃小食,他咬了一小口,是很简单的五香味,不过口感的确特别,是豆制品没有的嚼劲,咸香味和豆腐的一丝丝甜柔和的恰恰好。
郑云起又拿了一根竹签扎了另外几样尝了尝。
“两位公子,味道怎么样?好吃吗?”陈苗问。
“好吃。”祁西岭肯定的道。
“不错,豆子还能做出这样的吃食,倒是新鲜别致。”郑云起中肯的说。
陈苗立刻笑着扬高声说:“两位贵公子说素鸡千张香干新鲜美味,各位,连贵公子都说好吃,你们不买些素鸡千张香干尝尝吗?只要几文钱,就能和贵人们吃相同的美食喽。”
这样一吆喝,只想试吃的也忍不住买上两三文钱。
难怪要跟他们装不认识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被突然抢购起来的人潮挤到外面的两人都对陈苗有一点点的牙痒痒。
郑云起伸手,侍墨递上帕子。他擦擦手,淡淡的说:“你在这儿等着,等这里散了,让陈苗去鹤鸣台找我们。”
“喏。”侍墨接过帕子和素鸡,乖乖留在原地。
被人群包围着的陈苗还在热情的介绍摊位上所剩不多的产品,她竟然还搞起了限购的讨论,把这些质朴的古代人套的晕头转向。
终于,摊位上的最后一块豆腐卖了出去,货郎那是累的满头大汗、口干舌燥,但是脸上是大丰收的喜悦,“姑娘!都卖完了!”往日他总是会有几块甚至一盘卖不出去的。
“放心,以后每天都会让你不够卖的!”陈苗站在推车上帮着收拾摆摊的东西,这个高度让她轻而易举的就能拍拍货郎的肩,鼓励他积极的态度。“咱们早些收拾了回去,明日每样再多做五十斤,另外再做十斤出来给人试吃。邵婶子,明日还要麻烦你起早跟我们一起来早食。”
“不麻烦不麻烦。”厨娘邵婶子乐呵呵的收拾她的厨具,听了一早上别人夸的好吃好吃,心里真美。
“只多做五十斤,恐怕明日不够卖啊。”陈宿提醒道。
陈苗笑着说:“买不到的心里才会惦记,抢着买的吃着才香。物以稀为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