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一进天香楼,府城天香楼的武掌柜便迎了上来,他的年纪和勉县的武大掌柜相近,辈分却高上一辈,所以陈苗按照武意的辈分,称呼他为武叔公。
“哎呀,阿苗啊,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武叔公一见她,眼睛亮得跟见了财神爷似的,喜滋滋的把人请到了他平日里歇脚、盘账的厢房。
陈苗把竹筐放下,将底下用油纸包好的豆制品一一摆上桌。
这是她特意留给天香楼的一份,“武叔公,你尝尝,这叫素鸡,千张,五香豆干,都是豆子做的。”她掰了一块五香豆干让武叔公尝尝。
武叔公跟胡掌柜一样,凭借他们多年开酒楼的经验,只尝了一口就知道这些东西一定能让自己大赚一笔。
“还是老规矩,”武叔公当即就拍板,“这是四样,每样五十两,我给你二百两,买下来你说的那什么独家!供货价咱们后面另外算。”说着就要去取银子。
“武叔公,这个不是这么卖的。”陈苗将自己写的豆制品批发价格表拿了出来,递过去,“这是我们豆腐坊出个各大酒楼的价格,武叔公先看看。”
武叔公接过价格表,他不急着看价格,反而疑惑的问陈苗:“阿苗,叔公听你的意思,这些东西你打算给府城所有的酒楼都供货?不跟辣椒一样,只供给我们天香楼了?”
陈苗点点头,解释道:“武叔公,辣椒我做了辣味风干兔后所剩不多,勉强只能供给天香楼用,所以才没有才给其他家。而豆制品我能保证一年四季都不断货,要多少我能给你送多少。而且素鸡这些东西,对于那些会做豆腐匠人,多做几次总能做出来的。不如天香楼跟鹤鸣台一样,先其他酒楼的头,做出自己的招牌口味,拉一波客流。”
虽然陈苗说的有些词武叔公没听过,但是大致意思他听懂了,可是他抓的重点跟陈苗要表述的重点不一样。武叔公有些失态的抓住陈苗的手,急忙问:“鹤鸣台?阿苗,怎滴提到了鹤鸣台?”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了武叔公的心头。
陈苗呵呵傻笑两声,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武叔公,我今天才知道,我一个朋友他开了一家酒楼,就是鹤鸣台。今早他看到我在早市卖豆腐,便让我给他的酒楼供货了,我也答应他了。”
陈苗的话落下,武叔公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这消息对于天香楼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们天香楼在各县算得上的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但是酒楼扎堆的府城,光在一条河坊街就有几十家酒楼,天香楼经过几代人的经营只能勉强在府城站住脚。
这两年他们靠着陈苗的独家供应,总算有了些名头,可是突然冒出个鹤鸣台!鹤鸣台虽然是近些时日才开的新酒楼,东家是谁无人知晓,但是它来势汹汹!一来便占了河坊街最好的位置,整整三层的铺面,还有带花园的厢房招揽贵客。如今它的东家竟然还跟陈苗是朋友,陈苗又总能拿出一些新奇的吃食,这日后府城酒楼的生意,只会更难做了!
武叔公如丧考妣的神色让陈苗有些愧疚,唉,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说法,不然她怎么会前脚惹恼了郑云起,后脚又打击了武叔公?
还好,武叔公自己调节好心态,对陈苗说:“阿苗,虽你与鹤鸣台的东家是朋友,但是我与你,仁哥与你,我们对你都是当成了家中的子侄,拳拳慈爱,一片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