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有孝在身,而且工匠铺子那边说这两天就能把榨油木机送来,田庄这边还要尽早把榨油的作坊也安置好。她还有的忙呢。
等到了晚上将军府开席的时候,将军府竟然给陈苗也送了一桌席面,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的,给陈苗还多添了两道素菜。
“今日是将军府大喜的日子,姜管事,这些菜分下去吧。”陈苗给自己留了两盘精致的菜,余下的便吩咐分给作坊里的小管事与佃户们,让大家一同沾沾喜气。
姜管事只将牛羊、鸡鸭鱼等寻常的荤菜端走,那些不合时令的河鲜、野物还是留在了陈苗的餐桌上,竟然还有十数道菜。
陈苗本就没打算守着古人的规矩,清清苦苦的给师父守三年孝。只留了鹤鸣台的小伙计在一旁给她介绍菜色,毕竟桌上的菜她有许多不知道怎么吃。
小伙计殷勤的给她一道一道介绍着,什么酿蟹橙、雕胡饭、山海兜、翠琅玕。小伙计不动声色的告诉陈苗该怎么下筷,陈苗品尝的时候,他又将这道菜的做法、用料娓娓道来。陈苗只觉得这些菜不光名字好听,还好吃好看。食材更是囊括天上飞的、海里游的、草原上跑的、山林里藏的,寻常一样菜式都能是一家酒楼的镇店之宝,鹤鸣台竟然一桌给上齐了。
“这是火腿千丝羹,烧素鸡,千张春卷,花开富贵。”小伙计又给陈苗夹了几个菜,那个火腿千丝她认得,就是火腿肉丝和各类山珍丝和千张丝做的一道羹。烧素鸡名字虽普通,但是素鸡里面被掏空了,装的是口感清爽的竹笋丁、香菇丁和荸荠丁。千张春卷是用千张皮卷了五色的菜蔬,微煎,浇汁。而花开富贵,是千张做成大朵的菊花状,裹了一层薄薄的糊,炸成型,浇的是酸甜汁,陈苗吃了两朵,除了没有刚出锅那么脆口了,其他的没毛病。
小伙计接着说:“姑娘,咱们宝水豆腐今天可出了风头,不少府上的老太君都跟咱们的厨子打听素鸡啊千张啊是不是素菜,他们要捐给庙里做斋菜。”
“宝水豆腐?这个名字不错。”陈苗笑着道:“别人都知道我们的豆腐是用宝水的水做的了。”
“可不是。”
“宝水豆腐,”陈苗琢磨了下这个名字,“嘿,这不是现成的名字吗?宝水庄,不错,不错。”
小伙计不知道陈苗想给田庄起名,想了两天了,可惜她脑子里只有红旗、绿源、现代这样的名字,并不适合古代的田庄使用,竟然忘了最简单的用地名命名的叫法了。
等陈斗三人晚上回来,陈苗才知道“宝水豆腐”这个名字是吕老大人给取的。吕老大人被府学的学官请去教授学子,比学子们要早两日到学府准备教案。今日他也参加了将军府的婚宴。
吕大人经常跟老吕大人提起仁义村的陈家人,他自是对陈斗、陈宿两兄弟有好感,在陈宿无意间说起他们的豆腐作坊还没起名字,便给起了“宝水豆腐”的名字。
自此以后,宝水豆腐开启了它几百年的传承之旅。
春耕时忙。
陈斗和陈茁招要回仁义村,家里盖房子、育苗、挖水塘、挖地窖,每个人都要忙的脚不沾地。
陈苗暂时离不开宝水庄,榨油坊、玉米地,还有军田那边的番薯育苗,增加蓄水池,也是让她忙的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