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西岭收了一些力道,老汉终于能喘一口气,先是求饶让祁西岭不要对他的家人下手,再是颤巍巍的说:“是,是有俩,道长,他、他们叫俺,在村口,村口等贵人。”
“对对!道长还说,贵人管能,叫俺们,吃饱饭!”摞在第二个位的村民跟着说。
最底下那位脸憋得通红,一字一顿的说:“俺,俺,们,都,听,见,哩——”
咯噔。陈苗顿感不妙,祁西岭已经跑到里仁义村那么远的山里打猎了,那两个道士还能追过来?不会真有神通,能算到他们会路过玉皇坪,还会进村讨水喝?
祁西岭再松了一些力道,能让三人顺畅呼吸,面色却还是凶神恶煞的,“给小爷我说清楚了,小爷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
三人磕磕巴巴的道来:
前两日,有三个人路过玉皇坪,他们是要寻玉皇庙里的清风道长的。玉皇庙的道士在玉皇山一带是有名的,庙里的道士平日里除了接待香客,也会给求医的病人看诊。他们施药从不收诊金,便是药材,若是山里常见的,道长们也是施与信众的。
那三人,有两人是道士,一位年长,一位年少,另外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们说是要在玉皇坪歇歇脚,等山上的道士来接。
村民们一听他们认识玉皇庙的道士,便没了戒心。那年少的道士还给村里人免费看诊,开出的药单竟然是鸡蛋水、姜茶、金银花茶等等。一看就不是药啊,能治病吗?
那个孩子会炮制药材,教了村里人不少怎么处理药材最妥善的法子。
除了看病,老道长还给人算命,算的挺准的。
后来,真的有玉皇庙的道士下山来接他们两人了,那老道士跟村民们熟识的道士看着就认识。想想也是,若是不认识,庙里的道士根本不可能下山来接人的。
临山上前,小道长特意走到那不起眼的老汉跟前,叮嘱他。让他接下来几日,管日日守在村口等着,定会有贵人前来。贵人到了,你便好生伺候着,他说什么你便听什么,他做什么你便学着什么。只要照做,你们整个村子都能就此翻身,往后再也不用过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了。
小道士说话并没有避着其他村民。将信将疑的村民们就盯着老汉家,看看贵人长啥样,想知道贵人能教老牛一家什么本事。谁不想每顿都吃饱饭啊?
听到一老一少还有个孩子,陈苗疑惑了,好像不是他们。
“姐?”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苗猛的看过去,是陈茁寿!不用猜了,玉皇坪村民说的俩道士就是她认识的那俩!他拼命给陈茁寿使眼色,让他赶紧带着人走。
奈何距离有点远,陈茁寿没有接收到陈苗的示意。而紧跟在陈茁寿身后的小道士,笑的像个小菩萨,缓缓道:“福生无量。阿苗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啊。阿寿还说他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祁西岭微微眯起眼,在陈苗和陈茁寿,以及陈茁寿后面那两个面熟的道士之间来回审视。
陈苗忽略祁西岭的审视,噔噔噔跑到陈茁寿身边,扯着他往外面去,确定别人听不到他俩说话,才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你跑这么远,爹娘知道吗?”
陈茁寿也压低声音说:“不是你说不让他们待在村子里吗?李道长说他们要来玉皇庙寻道友,听李道长说玉皇庙的道长有一本医书,有治百病的方子。道长还不拘人抄录,我想抄一本,回家慢慢钻研。就让李道长带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