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是哪一个?”陈苗问。
“年长的姓李,那位师祖道号赤云。”陈茁寿跟陈苗不一样,他知道的不多,又对医术感兴趣,陈家其他人虽然因为陈苗的态度,有意疏远两位道士,但也没阻止他跟两位道士来往,跟他们学习医术。所以陈茁寿是一家人中唯一知道怎么称呼两位道士的人。
陈苗捏了一下陈茁寿的胳膊,“你等会儿过去就把李道长和赤云道长领走。”
“领哪儿去?”陈茁寿不解,“为什么啊?”
“不要问!随便领去哪儿都行!阿寿,不能让他们跟祁西岭说上话!”陈苗怕自己没说清楚,陈茁寿又会弄巧成拙。
陈茁寿被吼了,赶紧连连点头,保证马上带人走远,绝对不让两方搭上话。
可惜啊,就在陈苗和陈茁寿在外面的这一小会儿功夫,赤云(小道士)已经和祁西岭面对面站在一起了。
“福生无量,贫道观善人,周身似有紫气萦绕,将来必定大富大贵!”
祁西岭二话不说,眨眼间伸手去抓赤云。
李道长挥着幡子,拦了一下。
祁西岭侧身,抓住幡子,将李道长扯过来,也不管他年纪有些大,扔到老汉上面。
手无缚鸡之力的赤云跟小鸡仔一样被祁西岭拎起来,摞在李道长上面。
“千骑。”祁西岭冷飕飕的一声,千骑搬了桌子,压在赤云背上,他一个纵身跳到桌子上,稳稳坐下。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木棍指在赤云的下巴处。
“福生无量,贫道应天道指引……”
“祁西岭!”陈苗和陈茁寿说了,急忙忙回到院子,就听到赤云要说他的天道理论了,急急出声阻止。
祁西岭和郑云起齐齐看向陈苗。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陈苗这么急赤白脸的样子。
察觉到自己失态了,陈苗清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我饿了,吃饱了你再问话吧。”
祁西岭一眨不眨地望着陈苗,声音放得很轻,缓缓道:“不急,你若是饿了,可以先吃。”
这一刻的祁西岭,跟平日里陈苗认识的祁西岭判若两人。她熟悉的祁西岭,是意气飞扬、桀骜热烈,像一柄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耀眼夺目的朗朗少年。可眼前这人,眉眼沉静,气息冷冽,分明是战场上的杀神降落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