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骑哼哼两声,“想骑马?我家郎君没绑着你坠在马后面已是仁慈,还想骑马,哼,痴心妄想。”
侍墨的马上驮着赤云。赤云是个老实的,就是白嫩的脸因为充血,红彤彤的。
祁西岭和郑云起已经上马,陈苗背了一只老汉家的背篓,里面放了她在老汉家买的番薯干和各类干菌子,君山上菌子不多,种类更没有玉皇坪这里的多。她最后一个上马,眼睛瞄到躺在老汉家围墙外,气息有些奄奄的羚牛,摇头叹息着,她扭着半个身子对佝偻着背,站在门口送行的老汉一行人说:“它野性难训,不知道放了还能不能活,就留给你们处理了。”
祁西岭耳尖,却听到她小声的惋惜,“唉,早知在山里便应该把它宰杀了,还能尝尝羚牛是什么味儿。”
“等着。”虽然急着要回去,但祁西岭还是打算满足小伙伴的口腹之欲,他提着软剑,欲砍两条羚牛的腿给她带回去。
“福生无量,公子,上天有好生之德,何不放它一条生路。”赤云努力仰着头,白秀的脸上也因头朝下而涨红,道髻因为被丢来丢去而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凌乱垂落。但他的眉目间不见半分气恼或者身为祁西岭的“俘虏”的惊恐,神情反而呈现悲悯众生的温柔。
陈苗觉得此刻的赤云不像是要搅风搅雨的危险人物,悲悯中透出一丝丝神性。
“等会儿还要再山林里赶路,带着生肉容易招豺狼,还是把它留给他们吧。”也许是被赤云的这丝神性感染了,陈苗决定让玉皇坪的村民决定这头羚牛的生死。
祁西岭想想也是,软剑重新缠回腰间。
“公子,阿苗姑娘,贫道两人这样被驮着实在不便,不若就让这头四不像与我做坐骑,大家都便宜。”赤云又说。
闻言,郑云起嗤笑一声,他有些坏心眼的想让赤云去骑这头因为被捕,惊吓的不愿再进食的四不像,但是出门在外,安全方面的问题他全听祁西岭的,祁西岭若是觉得还是将赤云二人绑在马背上好,那就继续帮着。
到底还是少年,祁西岭也起了坏死心思,他摆了两下手指,冷笑着说:“那你便去骑那畜生,若是畜生不听你的,那别怪小爷用马拖着你们走了。”
驮变成拖。李道长害怕他的老皮囊把拖的破破烂烂的,赶紧呲呲的提醒赤云,表示自己挺满意现在被当成货物的状态的。
赤云慢慢爬下马,对李道长笑了笑,脚步踉跄了两下,才平稳的走向被绑在一棵树下的羚牛。
羚牛前后腿分别被绑着,它好像已经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连挣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