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爹。”陈苗叫住走到院门处的两兄弟,“祁大哥说,明年朝廷应该会开科举。祁大哥给郑,给云起哥请了先生,还特意让我告诉你,让你也一起跟着先生温习备考。小爹,你去吧,我想小爹能考上举人,然后还能考个进士。”
“今年既然选了秀,明年合该不能再停了科举,阿宿,你去吧,家里有我。”陈斗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兄长对弟弟的宽慰,想让兄弟放下心。
“哥,等高家的事了了,我再去。”陈宿有自己的坚持,他已经二十有二了,不再是那个躲在兄长身后的小孩,如今家里遭人惦记上了,还会危及家里人的安危,他怎么能又将重担扔给哥哥,自己安心读书呢?
陈斗看着弟弟像个男人坚毅的神色,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呢?于是欣慰的点头:“也好,高家的事不解决了你也不能安心,不能全副心神放在读书上。那就依你,咱们兄弟齐心除了大患,然后你明年给咱们家考个举人,咱们家也改换门庭,以后轻易也不敢再有人打孩子们的主意了。”
“我听哥的。”陈宿用了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陈苗说:“快去睡吧,小爹知道该怎么做。”
陈苗随意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回房拿衣物洗漱去了。
第二日,陈斗两兄弟一大早就分别出门。陈宿在县衙还有些门路,就是现在担任县令的前任县丞,他也是能说上话的,总要先上下通一下气,免得高老爷倒打一耙,让陈家措手不及。
去县城要经过镇上,陈苗担心陈宿路上有危险,她骑小马送陈宿去县衙。
陈斗则是要同村长再商议商议,毕竟高家不是一般人家,他们仁义村也要做好应对。
村长这边也是一夜没睡,得罪的是镇上高家,他也愁啊。
路上陈斗还遇到了几位族老家的儿孙,是族老们让他们过来问问村长,具体还有个什么章程。
“正好,陈先生也在,我正要跟他商量这事,你们也听听,回去也好同叔老他们说说。”村长捏了烟丝填满他的烟斗,用烧红的木棍引燃,慢慢吸上一口。这时候的烟丝不是现代人熟识的烟叶制成的,而是一些有特殊香味的草木叶子,大概也是有一定的成瘾性和止痛解乏效果,在西南、川蜀这些多山林的地区,常见农家老汉抽。
一吞吐了一口烟,村长才说:“陈先生,老汉我说话直,不过一切都为了整个村子好。虽说是村里的女人们蠢,但心肠都是好的,并没有害陈家的心思。我也想了一晚上,咱们村,算是跟高家结山仇了,高家那个老爷的为人不用我多说,我只说眼前。眼前我们仁义村怕是招架不住高家报复,村里还有不少在镇上做活计的,就是孩子们还要去镇上的学堂。陈先生,我想着要是不能将高家彻底铲,那我们仁义村就要全村搬迁,搬出利州地界。”
几个族老家的后生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难怪他们的爷爷/爹整宿都没睡,天一亮就让他们来村长这里打探消息。
见他们变了脸色,陈斗说:“我的意思同三达一样,高家这样的毒瘤,还是铲除了好。高家与府城的官吏有走动,我已让阿苗去府城送信,请将军府出手查一查。只要府城那边不使绊子,那此事在我们县城解决,不论报官还是私了,陈家都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