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村的夜,比往日更加沉寂,连犬吠声都稀疏可数,仿佛万物都感知到了暗流涌动的危险,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聂渊靠坐在土坯房外的阴影里,耳廓微动,捕捉着风中每一丝不寻常的声响。他几乎未曾合眼,与闻人交替守着这漫长的夜。他心下清明,先前折了九人,对方剩下的六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且必定更加谨慎、难缠。他们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不远处,还有几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那是沈昭珩得知消息后,主动派来暗中协助的人手。闻人略作思量便应下了这份援手,钱钱于沈昭珩有救命之恩,而沈昭珩与他亦是过命的交情,此情此景,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把握。
倏地!
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碎枝声从村外矮树林方向传来!
聂渊眼神骤然锐利,身形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绷紧。几乎在同一时刻,黑暗中传来两声压抑的闷哼,随即便是拳脚迅猛碰撞的锐利风声!
“来了!”聂渊低喝一声,身影已疾射而出!
闻人反应亦是极快,紧随其后。
两人刚扑至近前,便见沈昭珩手下的两名好手正与两个身着夜行衣的汉子缠斗在一处。这两人招式狠辣,劲风凌厉,身形腾挪间显露出远超之前那批人的扎实功底和爆发力。
聂渊与闻人毫不犹豫,立刻加入战团。四人合斗二人,竟一时未能立刻拿下。聂渊瞅准一个空档,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其中一人肩胛!那人闷哼一声,脚下踉跄,疾声对同伴低吼:“点子硬!风紧,扯呼!”
另一人闻言,虚晃一招,逼退身前对手,扶住受伤同伴便要后撤。
沈昭珩的人作势欲追,却被聂渊抬手拦住:“别追!剩下的人肯定在附近策应,贸然追去恐有埋伏。这批人,身手很不一般。”
这时,卫爷爷披着外衣,悄然出现在院门口,显然早已被惊动,并将方才的打斗尽收眼底。老人目光沉静,不见丝毫慌乱。
待几人退回院内,卫爷爷将闻人、聂渊叫到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这几个老伙计在艾家村也待了些时日,山上河边的沟沟坎坎,心里大致有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们的目标是我这把老骨头。我寻思着,这两天我独自去山脚下、河边多‘晃悠晃悠’,做个诱饵,把他们引出来,一举解决掉,永绝后患。”
“卫叔,这太冒险了!”聂渊立刻反对,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