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葵提着裙摆下了车,又从后座把那一大堆礼物拎出来,老张赶紧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趟趟地把东西搬进屋里。
保姆早就候着了,见他们回来,轻手轻脚地迎上来,从秦寒星怀里接过小逸,动作比接一件稀世珍宝还要轻柔。她抱着孩子上了楼,进了婴儿房,将小逸放在那张白色的小木床上,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整个屋子暖融融的。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院子里那棵枫树的叶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低声哼着一首摇篮曲。
秦寒星站在玄关处,大衣还穿在身上,他随手解开扣子,将大衣脱下来搭在衣架上,露出里面那件水蓝色的衬衫。他伸手去松领带——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脖子被勒得有些发紧。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到领带结的时候,一双手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那双手纤细柔软,指尖微凉,隔着衬衫的薄料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传过来。时葵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秦寒星的手停在领带上,没动。
然后他感觉到她踮起了脚尖——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上扬,整个人贴得更紧了。她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后颈上,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又一下,带着微微的温热和柔软,像春天里最轻柔的那一阵风。
时葵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绕到他面前来。她仰起脸看着他,壁炉的火光在她眼底跳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满满的情意。她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轻轻地、试探地亲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娇憨:“我给你摘。”
秦寒星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手已经落到了他的领带上。她低下头,指尖捏住领带结,不急不慢地松开,将那条领带从衬衫领口里抽出来,叠好,顺手放在一旁的矮柜上。
接着是衬衫的扣子。她解得很慢,从上往下,一颗,两颗,三颗……手指偶尔碰到他锁骨处的皮肤,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微微一缩,但又马上继续。秦寒星低头看着她,看她认真的侧脸,看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像被人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衬衫被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时葵转身从衣架上取了一套真丝睡衣——是秦寒星最喜欢的那套,深灰色,质地光滑,手感极好。她将睡衣展开,帮他穿上,先左袖,再右袖,然后一粒一粒地系好扣子。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每一个褶皱都替他抚平,每一个细节都妥帖周到。
屋里的暖气烧得很足,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火星子溅起来又落下去。室温比外面高了不知多少度,暖意从脚底一直升到头顶,让人浑身上下都松弛下来。
时葵做完这一切,并没有退开。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再一次踮起脚尖,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的、毫不掩饰的眷恋。
秦寒星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回应着她的吻,温柔而耐心,像是品尝一杯陈年的酒,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感受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唇齿间残留的淡淡桂花糖的味道。
就在唇齿相依、呼吸渐重的时候,秦寒星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微微拉开一些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不稳,声音低低的:“等等……你刚生完小逸,没关系吗?”
他的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