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滚!”
他脸色一变,刚要发作,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左明拄着拐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傅恒丰:“傅恒丰,我家不欢迎你。请你滚出去。”
傅恒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左明能这么清醒地说话。他干笑两声:“左明哥,你好了?我是来看……”
“看什么看?”张左明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力,“我家的事,不劳你费心。你要再纠缠香香,别怪我不客气!”
我惊呆了!张左明居然这么硬气地维护我?这还是那个以前喝醉了就打我的男人吗?
傅恒丰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我一眼,扔下肉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张左明,心里翻江倒海。他这是演哪出?苦肉计?还是真悔改了?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张左明的变化太突然了,我实在不敢相信。可如果他真变好了,这个家是不是就有盼头了?我去义乌的念头,是不是就该彻底打消了?
但万一是装的呢?等我相信他了,放松警惕了,他再变回原样?或者,他和傅恒丰串通好了演戏骗我?
我想起林昊给的那个电话号码。去义乌的念头像小火苗,又在心里窜动。那边虽然未知,但至少是条新路。留在这里,变数太大,风险太高。
第二天,我借口去镇上买盐,悄悄去了邮局。看着那部黑色的电话机,我心跳得厉害。捏着林昊给的纸条,手心里全是汗。
打不打?问问那个“永兴百货”是不是真的存在?
犹豫半天,我还是没敢打。万一是个圈套呢?万一林昊和傅恒丰是一伙的呢?
回到家,发现张左明居然在灶房熬粥!虽然动作笨拙,锅沿洒了不少米,但灶火燃着,锅里咕嘟咕嘟响着。
看见我,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着……帮你干点活。”
力力跑过来,兴奋地说:“娘!爹熬的粥!可香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乱了。如果这是真的,该多好?可我真的敢信吗?
夜里,我悄悄把账本和钱拿出来,又数了一遍。六十五块,加上林昊给的地址,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和退路。
张左明在隔壁炕上翻了个身,含糊地梦呓:“香香……对不住……”
我握紧手里的钱,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这日子,真他妈的难!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傅恒丰的威胁,张左明的变化,义乌的诱惑……像几股绳子,把我越捆越紧。
我得尽快拿个主意了。开春前,必须想清楚!是赌张左明真变好了,留下来熬着?还是赌林昊没骗人,冒险去义乌?
这一步,关乎我们娘仨的命!我不能错!